姜芜说:“你不是也知晓萧蔚便是九尾狐吗?”
“我隐瞒的原因可以解释。”雾沅蹙眉,“你同睢羲,你们之间如今?”
“恨也好,爱也罢。”姜芜抄起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潮湿的雨气,她下颌微抬,整个人有些矜傲,“现下最主要的是解决我身上的事情,只要戾气能回来,一切都能迎刃而解。所以,我必须依附着他,利用着他,哄骗着他帮我把身上的噬魂骨钉取出来。”
雾沅说:“你在骗他?”
姜芜殷红的双唇勾起一个冷淡的容,“对,我在骗他。千百万年的相知相伴,我最了解他了,也知晓怎么骗他显得更情深意切,不会被他察觉。”
雾沅说:“对于他来说,你不觉得有些残忍吗?而且如此做,你心里不会有愧吗?毕竟……”
“愧?”姜芜轻笑一声,“雾沅,我恨他又怎会对他有愧。”
雾沅蹙眉,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不理解人类的感情,但你们之间如此,真的只是因为段怀野的死吗?”
姜芜不语,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
雾沅看着她,感受着时间在周身流逝,它们围绕于姜芜周身,将她隔离开来,显得格外的萧索。
萧舒延走出院子便看到萧蔚站在不远处手中提着灯,她一身白衣站在雨中,笑吟吟地看着他,恍若画中仙。
萧蔚欠身,“大公子晚好。”
萧舒延应了一声,目不转睛地从她身侧有过。
萧蔚转身,开口道:“萧大公子是来看望姜女郎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萧大公子对一位女子这么上心呢。”
萧舒延想起之前种种,脚步一顿转身问道:“如何?”
萧蔚抬手掩唇,“只是想问问萧大公子,心上人和权力,您更想要哪一个?”
萧舒延挑眉,声色平缓,无喜无怒,“无祸呢?心上人……不对,你算不得他的心上人,女人和权力,他想选哪一个?不过,这看起来显而易见不是吗?”
萧蔚面上笑意不减,“所以大公子是承认姜女郎是您的心上人了吗?”
萧舒延默不作声地看着萧蔚。
萧蔚见状上前几步,轻声威胁,“这样便证明,我们可以对姜女郎为所欲为了吗?包括但不限于欺辱她、折磨她,甚至是杀了她。”
萧蔚像是一条毒蛇,在萧舒延吐着猩红的信子。
萧舒延轻笑一声,“我现下便可以杀了你,父亲生前告诫我们要相亲相爱,勿要手足相残,毕竟他是过来人。我可以不对无祸出手,但是你不一定。”
萧蔚丝毫不惧,“我贱命一条,不怕死的。”
“贱命一条?不怕死?那是因为你还未感受过死亡的滋味。”
萧舒延手指微抬,一条骨鞭从他的袖口中飞出,迅速缠上了萧蔚的脖颈,一点一点地收紧,看着她的面容因为呼吸的逐渐紧促而变得不那么美丽。
萧蔚蹙眉,她想要抬手掐诀却被萧舒延压制,只能无力地挣扎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脚逐渐离地,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萧舒延在最后关头收回了骨鞭,他看着伏在地上大口呼吸的萧蔚,神情略带惋惜,“真狼狈啊。”
萧蔚反应过来时萧舒延已经离开了,前后漆黑的小路上只有她和一盏燃至一半的灯。
萧蔚抚了抚自己的脖颈,轻轻地笑了,“大公子,不知你心心念念的姜女郎知不知晓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因此疏远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