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先自我介绍,严辽安也没主动打招呼。
“小悉,这是你陈叔,今天早上刚到家。”陈茹梅笑眯着眼道。
“小悉,你好。听说你要来云城做客,我热情地欢迎你。只是我工作实在抽不开身,所以我们到今天才见上面。”陈礼昂站起身来,等严辽安走到他身侧,陈礼昂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陈佑寅的表情随着他的举动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相对他前两天的表情变化,这点动静确实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陈叔?你好。”严辽安边说边坐下。
语气轻飘飘,显然不怎么在意,一副刚起床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模样。
严辽安耷拉着眼皮,像是忽然察觉自己不太礼貌,不太认真地找补:“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在三人的注视下,他翘着嘴角:“我正准备在云城玩儿个痛快呢,有您在这儿给我兜底,我乐见。”
陈礼昂闻言开怀大笑:“好!那我这一趟回来也算是回得好了。”
他眼角的皱褶没有磨损他应有的矜贵,这个人依然是淡然处之的模样:“小悉啊,你就在云城好好玩儿,这段日子我也就待在家给你当个可使唤的善后的家伙。”
陈茹梅眯眼笑得温柔,她往日看起来高高在上,如今浅笑的模样削减了她的不近人情:“我平时怎么留你你都一口一个工作忙,这还是要我们小悉出马。”
她摇摇头,又看向严辽安:“小悉,你可别放过他,让他在云城多折腾心力,算帮陈姨解解气了,劳你。”
严辽安笑看这还算融洽的场面:“这您放心。”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陈佑寅。他稍稍偏头,饶有兴致地问道:“佑寅伤好点儿了吗?”
陈佑寅不卑不亢地露了个笑脸:“擦了药,消下去了,谢悉哥关心。”
“什么药这么灵。”严辽安冷不丁道。
在陈佑寅屏息考虑要不要再给自己一个巴掌的时候,这“刘悉”又跟个精神病似的反转道:“多擦点儿,别到时候跟我出去丢我的脸。”
陈佑寅额角跳了跳:“好的。”
严辽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早餐做好了吧?”
“当然,饿了吧,来来来,今天厨师做了……”
考虑到陈佑寅的伤,为了给陈家留应有的面子,那天严辽安贴心地没有再出门。
但在那之后,他就按照计划开始跟着陈佑寅胡闹。
——陈家经营的一处高级会所“晖星”内。
严辽安翘着二郎腿坐在硬皮沙发上,一边翻看着陈佑寅准备的图鉴。
上面是风格各异的各色美人,陈佑寅说是他一个一个精心选出来的,总之打扮都还算亮眼,一整本图书跟时尚杂志似的。
严辽安百无聊赖地看,陈佑寅坐在他身旁,只要见他在谁身上目光停留的时间稍长,他就会娴熟地介绍:“这人叫……,今年……岁”
像个业务熟练的拉皮条的。
“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满口都是那意思了。”严辽安捏着书角的手停下动作,不满地开口。
这时候,陈佑寅就会识时务地低头认错:“是我多嘴了,哥你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