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辽安舌尖恍若扫了一下唇角边的软肉,速度很快,像很不解似地,一点荒谬的笑意溢出:“我习惯这个干什么?
坎裴特:“哎,伤心了。”
严辽安对他无语了,左手撑着额头,凸起的腕骨像一颗晶莹的玉石,再往下就深入袖子里了,吸睛的雪白就藏匿于其中。
“谁理你。”
娜缇丽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一双丹凤眼上扬:“一对冤家。”
坎裴特:“冤不起来,你看他,像没脾气一样。”
严辽安:“怎么把我说得跟软柿子一样。”
坎裴特听完,又是满肚子的话。
娜缇丽看着,心里的考量几经折变。
她端起酒杯,抿一小口,余光扫过一直低头喝着闷酒的加裕,一个打算渐渐成型。
如果要给这场聚餐打分,加裕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出全场最低分。
他从没发现坎裴特这么吵,三十多岁的人了,吃个饭还喋喋不休,这就算了,整场下来,身上像是有蚂蚁在咬一样,动个不停。
再说罪魁祸首严辽安,加裕是发酒疯,他一个滴酒未沾的也不知道把人看着点。
加裕打定主意离这两个人越远越好。
终于结束,加裕觉得自己是所有人当中最煎熬的,他巴不得马上回自己的住所。
“加裕。”娜缇丽的呼唤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拦住了他回家的路。
加裕预感很不好地回头:“是,什么吩咐?”
娜缇丽微微一笑:“看你一整晚没吃什么东西,心情不好?”
加裕摇摇头:“正好不饿。”
娜缇丽没对这个问题深入探讨:“回去饿了记得别委屈自己来顿夜宵,明天找我报销。”
加裕笑了:“我们组福利还是这么好啊。”
“那肯定的。”
“对了,最近忙完,感觉怎么样?”娜缇丽双手插在腰间,宽大的大衣随之舒展开,她英气的眉眼为她的动作更添豪气。
“一切都好。”
“那就好,”娜缇丽脸上浮现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这几天好好休息。”
加裕下意识点头的同时,又回了一句:“您也是。”
等娜缇丽步伐轻快地走远,加裕回顾着刚才的言语,才察觉一点儿不对味。
大概是要加班吧。他这样猜测着,朝自己的车走去。
严辽安是在上车之后才摆脱坎裴特这块牛皮糖的。
他身上,从外衣到脖子那块儿,都不可避免地浸染了坎裴特的酒气,不是特别浓,别人问还好,但他自己一低头鼻子就要受罪了。
严辽安把外面的大衣脱了下来,放到一边,耳边的通讯器突然开始急急地响了几声,通报没有关,系统告知发送信息的人是明修达。
说到他,严辽安就想到这段时间和这个人打的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