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晚训比平时缩短了,他们也就早一点回了宿舍。
“你们说食人花和野兽谁更厉害点儿?”
少有的放松时间,大家七嘴八舌地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麦韦坐在人群中心不远不近的位置,细细擦拭自己的靴子,兰光日听他们各有依据地说了一会儿,转头看麦韦不参与这个话题,匪夷所思地说:“你不感兴趣?”
麦韦还是低着头,声音也漫不经心的:“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兰光日“切”了一声:“那你觉得是谁?”
影子的遮挡让麦韦有些看不清靴子上的究竟是污渍还是磨痕,他这才抬起头看站在他面前的兰光日,无所谓地说:“严辽安吧。”
兰光日听完,深表赞同,接着又问:“为什么?”
麦韦笑得吊儿郎当:“感觉而已,这要什么原因。”
兰光日挑了挑眉,他按着手肘处捏了捏:“加指导对严指导基本是言听计从吧。”
“是啊,只要不是在干正事儿,他都恨不得一直待在严辽安旁边等差遣。”麦韦撇撇唇。
兰光日眯了眯眼睛:“你说话怪里怪气的。”
麦韦瞥了他一眼:“我正常说话好吗。”
兰光日摆摆手,意思是懒得和他争这些。
“哎,一想到严指导很快就要走了,我还挺舍不得的。”
他打了个哈欠,冒出的生理性泪水让他觉得眼前都看不清。
麦韦把靴子放回地上:“不是早知道他们不会久待吗。”
“刚开始那互相也不熟啊,现在相处久了肯定会有感情的,难道你就不觉得舍不得?”
麦韦:“舍不得又能怎么样,出了79区,人家还认识我们吗,哎,早点接受现实吧兰光日。”
“你这也太极端了,照你的说法,我们和他们都不熟,你又怎么那么肯定指导员他们以后怎么样怎么样?”兰光日不满地说道。
“他们这类人,再怎么不一样,也都是那一套。”麦韦唇角扯了扯,略带点无奈地说。
“对,你最见多识广了,你心里清楚,我没你明白。你非要嘴硬这个干什么?要说舍不得你也有吧。”
麦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没说我没有啊,就说做教练,他们挺好的。”
“这和我说的又不冲突。”他继续淡淡地说。
兰光日被他的消极带动得也叹了口气,但是很快,他想了想严辽安和加裕在他生病时对他的照顾,又调整好心态,心平气和地说:“你说这些都没个依据的。不过,就算照你说的那也没啥关系吧,本来大家也就是个教练和学生的关系,我单纯希望能和他们相处久一点,然后他们以后也过得好就好了。”
麦韦这下无话可说了:“嗯。”他们俩还能过得怎么不好?
“你们俩背着人嘀嘀咕咕什么呢?”一名干事走过来把手肘靠在半坐的麦韦肩上。
“你们聊什么我们不就聊什么。”麦韦答。
其他人一听,忙问:“那你们俩觉得谁厉害一点?”
兰光日私下站队挺快,一到要公开态度的时候反而迂回了:“我的意见重要吗?”
“随便说说,食人花和野兽不会知道的。”
“那我还是严指导吧。”兰光日实话实说。
“那麦韦也是咯?”
麦韦对着提问的人笑了一下,默认了。
“哎!那我们野兽阵营的人岂不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