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辽安静静听着，褚项阗也就静静看着他：“后来很快就发现那条信息里1023的意思是10点的时候那场活动的重要人物会从23号门出去。”

“是谁？”

“很巧，辽安，是你这次营救行动里的指挥官焦坪。”

严辽安呢喃：“吞钩……”

“有代号，有联络对象，真是有组织有预谋啊。”

褚项阗“嗯”了一声：“有很大的可能是盯着战备组的人下手，我想应该还有没被串联起来的其他事件，不过这方面我不方便查了。”

“明白，谢了。”严辽安搭上他的肩，轻轻拍了两下。

褚项阗把手背到身后：“不要对我说谢谢。”

“顺口而已。”严辽安打开窗迎着风站立，头发都被吹得乱了。

褚项阗在他身后略后一点，看他靠在窗台：“别受凉了。”

严辽安转头看向他，连带着头发都被吹向同一侧，恰好遮住那只灰变的眼睛，他一身单薄的纯白上衣，被风带动着勾勒出他的身形轮廓：“舒服。”

褚项阗听着他幼稚的口吻，唇角不自觉扬起了，这种感觉很棒，非常非常棒，褚项阗深深地为此痴迷了。

“眼睛什么时候能恢复？”他问。

严辽安都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闻言眉梢动了动，才反应过来：“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吧。”

褚项阗不再看他，盯着窗外一处不明确的点，嗓音有些低哑：“真美，很适合你。”

严辽安早就料到他不会揪着这件事伤神，不过对他的此类评价还是很诧异：“哦？”

“前提是对你的正常生活真的没有影响。”

他周全地备注了一句。

严辽安：“什么感觉都没有，我都习惯了，照镜子的时候不会多看一眼。”

他平淡地说完，又道：“你最开始看到的时候可不是这反应。”

褚项阗一听，忍不住说：“……那是当然！我那时候是害怕你难受。”

严辽安哈哈笑道：“那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是很少怕的。”

褚项阗不和他争辩这句话的真假：“我是说我怕。”

严辽安：“别怕。”

“不，这种恐惧是消解不了的。你所有的负面情绪，我都怕。”褚项阗平静地说，脸上神色未变。

严辽安一直侧头看着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褚项阗早已经不再看他，目光久久停在窗外，可是严辽安看过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看的景色。

褚项阗被他的注视吸引得终于还是遵从本心回以目光，只不过他没再开口，他把这片空白交给了严辽安。

严辽安看着他沉默的眼睛，动了动嘴唇，胸膛起伏几下，一句简短的话冷不丁冒出来：“我也很怕。”

“我也怕眼睛出问题，也怕我调整不好心态，也怕你们为我操心，好吧，我也是一个俗人。我已经害怕把自己伪装成圣人的行为了，这太蠢了。”

他笑了笑。

“辽安，我既不解又担心，这一趟回来你似乎有些变了。”褚项阗听他说完，心中的怜惜几乎要让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可是，理智化形禁锢住他，他依然把一切都藏在最深处，只留装着一潭死水的眼睛久久不从严辽安身上离开。

“这就是我的收获了，出这么久远门，什么都没得到未免太说不过去，为我高兴吧。”严辽安又把身体交给了风，此时他希望自己真的能像风一样洒脱，不管是大或小的哀愁都从他身上暂时走开吧。

“我一直在为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