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春还好,张二牛却是不服气得很,蔡师爷怕这小子闯出祸来,便将里面的内情告知,说是这可能涉及到皇家的事,让他有多远躲多远。
于是,这消息传到容敏那里时,容敏刚吃上午饭。
据张二牛给赵秀儿所说,那位在郑大人家里住着的郑二爷,也要被押到大理寺牢里,可见案件的复杂程度,毕竟有几个案子会把死者父亲给押进牢里的?
也难怪这案子要转到大理寺了!
听完这消息的容敏,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午饭,下午也没干别的,只美美的睡了一大觉。
当夜,便和白元宝一起去了那大理寺。
大理寺位于京城东北方向,容敏按照丰雪根据那结发香囊的指引,找到了牢狱所在。
一进到里面,一股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容敏有丰雪在身,还好过一些,而白元宝则被熏得脸又白了两分。
这不是单纯的血腥之气,而是在血腥、腐臭、汗臭里,又混着些香料的迷之气息。
容敏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想将这牢给掀了,怕是只有太阳的光线,才能将这牢里的病毒、异臭全都杀死!
这间正屋,是一个正六边形,除了他们进来的这个入口以外,另外五面墙居中的位置皆有一个通道。
而在这间正屋里,居中的是一个刑架,血痕斑斑。各式各样的刑具、碳盆,随意地散落在条凳上。
还有一声声放肆的骂声、喊声,从通道里隐隐传来。
容敏摇了摇丰雪,让它快点儿指道,这地方她是一秒都不想停留。
丰雪则像是被这牢里的气息给攻击了一般,反应都慢了些,就在它静立了三息后,便摇摇晃晃地指向那个与进口正对着的通道。
容白两个便直接往这条道走,直视前方,目之所及,尽是黑暗。
通道里也是越走越暗。
容白两个到了尽头,便明白里面是什么了,停尸房。
一个门自然是难不住他们两人。两人进去后,丰雪也直接指出了李成。
此次过来的目的就是要确认一下李成的尸体里是不是有蛊虫。
容敏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人体给恶心到了。
这人原本的皮肤应该是很健康的肤色。
可死后的尸变让他的脸在青灰色的映衬下,显得肿胀而诡异,眼球微微向外拱,口唇外翻,有一些腐液与血渍渗出,还掺杂着泥土。
一道深褐色的痕迹,在泛灰的脖颈上,显眼异常。
能看出这尸体是从泥土里挖出来的,上面的土还没有被完全清理干净,而那土里,还混着些干瘪幼虫和蛊虫。
容敏将这蛊虫,挑了几只,包好。
正这时,突然从门外传来人声,开锁声。
容敏一紧张,拉着白元宝就要跑,结果发现自己是灵体,对方根本看不到才放下心来。
可刚才掀开的白布,却是没机会盖回去了。
率先进来的一个老头,伸手便把白布给盖了回去,“下次注意!下衙的时候把这些都整理好!多容易吓着人啊!”
老仵作弓着身体,唉唉称是,虽觉得自己明明盖上了,但也没纠结,在外人面前,上司怎么说怎么是!
随后老仵作向二人告辞,看来只是为了给两人开门而来。
后面进来的那个老头虽然穿着富贵,但哀戚得声音都是抖的,“寺丞大人,敢问我儿的尸体在哪?”
大理寺丞叹道:“郑老爷节哀!”说罢,便走到另一具尸体旁,掀开了白布。
那尸体明显已经被清理干净,就连头上的发髻都梳得好好的。
郑老爷两步就走到郑少进的尸体旁,颤抖着抬起手,欲抚其头,但到底只是隔空抚了一遍。
“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憾事!”那大理寺丞看着郑老爷的悲痛,顿了顿却又接了一句,“好在,您还有个外室子!”
郑老爷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