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楼道里面的灯忽明忽灭,身材高大地男人分明的骨节处正泛着青白,他死死地紧攥着手机,连续不断的嘟嘟声不断地在他耳畔如同魔咒般环绕,他正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手机正好在嘟嘟声五六下打破了诡异僵局,“沈明烛?有什么事吗?”对面的嗓音听起来十分的慵懒,语气稍微有点让人出乎意料的上扬。
“爆料的新闻是不是你做的?”沈明烛单刀直入,削薄的唇紧锁,冷质的嗓音如同淬了冰的机器,一经发问,不由得让人跌入了冰窖一般胆寒。
话筒对面那人嗤笑了一声,语气上扬,像是无所谓的样子,“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你爱我恨的过家家,我不可能做出影响我公司股价的事情。”
*
沈明烛走后,祝宵变打开了客厅的灯,霎那间,无穷的黑暗被明亮的灯光泯灭,他沉浸在光里,细细灯光照亮了他半边脸上的绒毛,整具身体忍不住战栗,他身体脱力地从玄关处滑落在地板上。
祝宵的胸腔里好似淤堵了一团黑色黏腻的浆糊,眼前明亮的场景在不断的上下颠倒,呼吸也从平稳转而急促,他调整好状态,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声音发颤地拨通电话,“你好,能帮我预约这周的心理咨询吗?”
他还是没能走出来,那场匆然开端的婚姻,过程是如此的心酸滞涩,结果却又如此的威逼利诱。
“嘟”地一声,对方应允挂断后,祝宵如同行尸走肉般地缓缓站了起来,他在岛台边拿起一个透明杯子,往里面添了少许的水,干涩的口腔如同就久逢甘泉一般,顿时觉得畅意许多。
被攥在手里的屏幕正闪出莹白的光,祝宵抬手,眼看着一条陌生的短信又跃然而上。
祝宵不再理会,冷白的屏幕照亮他一小块冷硬的下颚,他轻轻垂眸,冷静又果决地把那串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翌日,祝宵起了个大早,一晚上的恶劣睡眠足够让人精疲力尽。
公司内,祝宵穿着celine的黑色西装外套,西装裤,腰部勒出一道细窄的围度,气质矜贵,肩线平直,身材高挑。
骨骼分明的手握住大杯的冰美式,杯壁的透明剔透的水珠洇出一圈潮湿的水痕,把白皙的指节弄得有些潮湿,他腾出一只干燥的手,按了下上行的电梯键,修长白净的脖颈正悬挂着蓝色所系带的工牌。
层出不穷的公司职员纷纷刷卡,站在电梯门口陪同祝宵一起在等待着电梯,或许是过程太过于冗长烦闷,职员之间的各类八卦层出不穷。
“诶,听说了么?MZ最近的那个丑闻真的是让人乍舌,你说这是真的吗?所有的都是人设?”
“不知道呢,MZ好歹身价也有几个亿,所有做的都是网友爱看的。”
……
祝宵耳边又在开始小幅度嗡鸣,头晕厥得到整个世界开始错序的颠倒,视网膜上好似形成血色的斑块,只要一睁眼就是森然恐怖的血腥。
祝宵早上并没有吃早餐,因为翻来覆去的睡眠,他整夜都在失眠中徘徊,这时他想,他或许有点低血糖了。
身后议论的声音如同夏日的蝉鸣一样聒噪,祝宵的干瘪清瘦的□□好似脱离了这个世界,低血糖带来的晕厥总是一阵又阵的,整个身躯好像迈进了泥泞暗黑的黑色沼泽。
“小祝,早上好。”肩膀上轻轻的触感带他脱离黑色泥沼的困境,祝宵轻轻回过头,是市场部的赵总,“我们市场部今早收到一个项目,需要你去跟进一下。”
祝宵觉得耳边的嗡鸣戛然而止,漆黑的眼眸里亮着光,好似能泯灭一切的黑暗,轻轻地浅笑着,寒暄道,“赵总,早上好。”
“赵总,好久不见。”熟悉的清冷嗓音从背后传来,独特的雨后青草的气息几乎要贯穿祝宵滚烫而又热烈的心脏。
耳中的嗡鸣越来越大声,此刻整个人声鼎沸的世界似乎停止转动了,像是有一场莫名巨大的风暴在他眼前席卷,出于最初的肌肉记忆以及人体安全意识本能——他停滞,他不前。
祝宵轻转过头,黑黢的瞳孔似乎黯淡了,光亮被剥夺,黯淡到几近黑暗,排除后黯淡的瞳孔里只剩下那张冷峻到冷酷又眉骨极高眼窝极深的脸。
对方先发制人:“你好,祝先生,很高兴能跟你一起合作。”
祝宵勾了勾唇角,胸腔里好似要逸出一声冷笑,卷曲而又纤长的睫毛眨了眨,视线移动到那双宽大而又分明的双手上,“沈先生,见外了。”
赵总一把抓住两人正在相握的手,一边笑着说:“小祝,你要跟沈总好好合作,这次他选择我们公司,听说你们是旧识。”
*
“说吧,这次到底是为什么又跟着我?”祝宵牢牢地盯着眼前高大冷峻的男人,只余下两人的员工休息室,静悄悄的,咖啡正冒着氤氲的热气。
沈明烛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失落,棱角分明的脸尽量地保持常态,冷峻如常,下巴上有淡青色的胡茬,削薄的唇开口:“小小,之前的事与我无关。”
时过境迁,高傲的人低下高贵的头颅,他在卑微祈求,祈求能窥伺到一丝爱意。
“我们没可能了。”祝宵拿起散发着氤氲热气的咖啡,喝了口,开诚布公。
沈明烛的下颌紧紧绷起,清亮的眼睛开始变得有些阴鹜,他长腿一迈,走到祝宵面前,一把扼住他的下颌,直直地吻了上去。
湿热的口腔触碰到那两瓣温热,红润的嘴唇,以毫不可挡之势,撬开他的齿关,预备长驱而入,啧啧水声清晰而又令人羞赧。
几秒后,祝宵狠狠地咬住了准备侵犯到深处的沈明烛的舌尖,狠狠地推开了他,并突如其来地给了他一巴掌。
沈明烛英俊白皙的脸被突如其来的巴掌变得糜红,被打偏在了一边,五指都显出了印,像是某种可怖的凌虐场景。
“你他妈有病吧!”祝宵赤红着眼嘶吼道,他一边用白皙的手背狠重地擦拭着红润的嘴唇。
沈明烛不以为然,舌尖顶了顶被打痛的腮帮,扭过头看着祝宵修长脖颈全红透的场景,嘲弄道。
“小小,你看你不也是挺喜欢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