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早晨,外婆带着小芫去了县城里的寺庙拜佛,为全家人祈福,保佑来年顺遂平安,老人家在祈福拜佛时,小芫就立在一侧,她本是妖怪之身,对神佛一类有种莫名的敬畏,她对着神像鞠了一躬后就默默地站在旁侧等候。
等待的过程中,她注意到旁边挂着几排福运香囊,有保平安求财运和求姻缘的,小芫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个绣花纹金的紫色香囊,她拿起这道做工精细的香囊端详了两眼,想起来她似乎没有给青泽送过什么礼物,她将这个香囊买了下来。
“小雨?”
小芫听到外婆在唤她,她忙把香囊藏起来,走了过去。
“刚站那看什么呢?”外婆问她。
小芫不动声色的将香囊往口袋里藏了藏,她摇头:“没什么……”
当晚,小芫趁外婆入睡后就去了妖界,青泽外出办事了不在王宫里,小芫便在他的寝殿中等候,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几后的矮榻上,结果,不小心阖眼打起了瞌睡。
青泽步入殿中的时候,就看见矮榻上的娇柔少女垂着脑袋睡着了,她穿着柔美的裙裾端坐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小芫这些日子要应付考试,还要在人界和妖界来回奔波,实在是累极,连青泽靠近都没有察觉。
小芫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发尾已垂至脖颈处,发丝光泽如雪,微微裹住白净的小脸,经过青泽这些日子的悉心照料,小芫的脸庞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光泽神采,她现在的脸颊白白嫩嫩的,这会儿在温暖的室内,面颊透出了粉润的气色。
她的模样清纯可爱,性格温顺讨喜,原本在众人眼里就是只单纯柔弱的小狐狸,可经过上次妖兽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妖界众人对她的认知,这王宫上下包括官员在内,这些日子都发自内心的对她恭敬有加。
她的脸颊被室内的温度烘得粉嫩嫩的,青泽盯着看了半晌,抬起细长的指节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果然是暖乎的。
他这一碰,小芫动了动眉头,有转醒的趋势,青泽抬起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白光闪过,她便松开眉目沉沉地睡着了。
青泽坐在她身旁,将她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他单手撑着脑袋,垂眸注视着她的睡颜,另一只手继续慢悠悠地抚弄着她的脸颊,软嫩温热的触感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小芫的口袋里露了大半个香囊出来,青泽瞧见了,他抬了下眉,伸手拿出来看了眼。
小芫醒来之后,睁开眼就看到了质感上乘的华贵紫袍,她懵懵地眨了眨眼,一阵馥郁的幽兰香直钻鼻息,她侧转脸庞,就看到青泽光洁俊秀的下颌。
青泽的银发垂落下来,发丝带着沁人的香味,轻轻掠过小芫的脸颊,麻麻痒痒的感觉一直绵延到心里,她不由得展开温软的神情:“我睡着了?”
青泽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小芫累的话再继续睡会儿。”
小芫摇了摇头,从他身上起来,想起自己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结果什么也没摸到,她愣了愣,四处翻找了一阵,难道掉了?
“小芫是在找这个么?”青泽拿起一个紫色的绣花香囊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芫讷讷地眨了眨眼,香囊怎么跑到他手里去了?
她点头:“这是我今天陪慕雨的外婆去寺庙里看到的,我觉得很漂亮,就买下来想送给你。”
青泽拿着香囊在手里捻了捻,抬眉笑了下:“小芫今日送我的这个香囊,是来求姻缘的?”
啊?小芫茫然迷惑地看着他。
青泽慢条斯理地将香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签文,“何须月老结连理,自有姻缘戏恋人。”
话末,他挑起眼尾看向小芫,轻笑:“我竟是不知道小芫还藏了这样的心思。”
他念完这句签文后,小芫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她买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香囊是用来求姻缘的!
她刚要解释,青泽就倾身靠过来,他将掌心搭在她身侧的榻沿,圈住她,“想与我成亲?”
他倾身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极强,小芫的心顿时跳快起来,她下意识地摇头,可刚动了下脑袋,就见青泽微微眯起眼眸,她霎时顿住。
小芫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青泽身上的香味直往她鼻尖钻,这香气像烈酒又像迷药,让她感觉心头有些燥热,头脑也七荤八素的,她红着脸咽了咽喉咙,弱弱地解释了句:“我不知道这个是……求姻缘的。”
她这副模样像只害羞软呢的兔子,纯情的乌眸水润润的,看得人心痒,青泽将香囊放入她手中,他一笑:“既然是小芫亲手送的礼物,那你帮我系上吧。”
见他没再提及姻缘相关的话题,小芫松了口气,她刚要帮他把香囊系上时,想了想,对青泽说:“等我一会儿。”
她下榻跑到桌案前取了笔墨,在纸上重新写下两句诗,等纸吹干后,她仔细叠好塞进了香囊中。
小芫走回榻前,青泽抬眉看她:“小芫写了什么?”
小芫将香囊系在他腰带上,这个香囊的纹样果然很适合他,闻言,她抬眸一笑:“秘密。”
小芫体型娇小,蹲在他身前,就像只毛绒绒的小动物似的,青泽垂眸看着,抬袖将她揽入怀里。
小芫靠在他身前,青泽的衣襟散开,露出雪白光洁的胸膛,小芫的脸颊蹭到他光滑硬实的肌肤,脸庞一下就红了。
青泽垂眸,忽而咬了下她凑到唇边的圆润耳朵。
小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缩起肩膀,随即就被青泽伸手摁住了腰,她的耳朵被人含在唇里轻轻舔舐了两下,小芫当即涨红了脸,下意识地揪住了青泽身前华丽矜贵的紫袍。
青泽的唇就顺着她的颊侧挪下来,垂首在她脖颈旁,闻到她身上那阵若有似无的少女甜香。
小芫心里一紧,耳畔很快传来男人磁性轻哑的嗓音:“小芫这是用了什么香料?”
小芫缩了缩脖子,她身上没用什么香,还没说话,脖颈的软肉就被人含在嘴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脖颈的神经格外敏感脆弱,小芫不由自主的轻吟了一声,她的声音是软糯的哼唧声,青泽没停下自己的举动,反而抬手挑开了她的衣襟,他缓缓挪开唇,舌尖轻舔了下刚才自己咬的部位,察觉到怀里的人瑟缩得更厉害了,青泽抬起眼眸,眼里笑意带蛊,“小芫这副模样,让人好想把你弄坏。”
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揽着小芫的那只手慢悠悠地抽开了她腰间的系带,带子一抽开,她身上的衣裳就变得松散,小芫一惊,手忙脚乱地捂住身上的衣衫。
小芫被他刚才那话说得浑身发烫,她抓紧身上松散的衣服,领口露出来的肌肤都染上了几分绯红,青泽明明还未对她做什么,她却像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青泽抬手轻轻扣住她的下颌,笑得轻佻肆意,他故意凑到小芫耳边,轻轻吹了下气:“小芫前些日子明明很期待,怎么现在这样挡着,是不愿意?”
现在还是白天呢,小芫的脸颊燥热极了,紧接着就听到青泽吊儿郎当道:“要不然我任由小芫欺负也行。”
说罢,他松开了小芫,往后倚在软榻上,朝她张开双臂。
眼前的男人银发雪肤,容貌妖艳至极,细如长柳的俊眉底下是一双昳丽倾城的狐狸眼,他挑起眼尾笑,眼底的鸢尾如令人沉沦上瘾的迷魂药,勾得人心旌摇荡。
在他迷人的外表下,小芫可以透过他的皮囊感受到他体内精纯的元神气息,她之前被青泽封闭了感知,直到妖兽的事情过后,她现在除了自身,也能感知到青泽体内的气息变化。
元神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她能明显的感受到青泽现如今的力量不如从前了。
小芫上前搂住他,她将脸颊贴在他鬓侧,“我不会欺负人。”她埋首在青泽肩颈上,紧接着又小小声道:“但你可以……欺负我。”
青泽目光微顿,随即就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轻颤起来,他蓦地轻笑了一声,揽住小芫轻颤的身躯,笑得格外恣意。
小芫被他笑得脸颊更燥了,她从他怀里退开几分,“笑,笑什么?”
青泽抬袖掩唇,笑望着她:“笑小芫没有那个胆,还敢说这种话。”
“……”小芫见自己被戏弄,脸红得想找个地儿把自己埋进去。
青泽揉了揉她的发:“不闹了,带你去听曲儿。”
穿戴整齐后,青泽就带着她出门了,小芫被他牵着手走在路上,之前还会有些赧然,现在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他们走在街上,就像一对普通寻常的恋人,小芫心里止不住渗出甜意。
青泽带她去了望江阁,阁楼老板见青泽大驾光临,亲自上前迎接。
老板特意命人把顶楼最上等的雅座腾了出来,亲自领着青泽和小芫上楼,雅座正对面就是戏台,视野宽敞极佳。
老板带他们登上顶楼后,随后就把精致的糕点小食送上来了,知道青泽不喜打扰,他把茶水放下后,就挥手屏退了下人,自己也退了下去。
小芫还是第一次来这种戏楼看戏,她新奇地左右环顾,戏曲的帷幕很快就被拉开了,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登上了戏台,这场戏讲述的是一名修炼成人的蛇精与凡人书生相识相爱的故事。
戏台上的演员功底很好,将这场戏演得格外真挚虐心,小芫看得十分认真,青泽在一旁倒是看的无聊,他转头看着身旁的少女认真动容的模样,好笑地抬起手,捏住她细腻的发尾在指尖轻捻。
这场戏落下帷幕后,小芫才回神,青泽将摘好的樱桃塞入她嘴里,他笑:“小芫看得这般认真,全程都不曾看我一眼。”
小芫被他说的有些抱歉,她伸手也摘了颗樱桃递到他唇边,试图转移话题:“这个很甜。”
青泽就着她的手张唇咬着樱桃,樱桃色泽鲜红,衬得他的红唇也格外鲜艳欲滴,一时让人分不清到底两者哪个色泽更红更艳,青泽挑起眼睛望着她,一笑:“确实很甜。”
小芫脸红地缩回手。
戏曲结束,他们正要离开,刚才那名在戏台上表演精湛的女演员登上了顶楼。
女子长了张漂亮的面容,她身上还穿着刚才演出的那身戏服,仙气飘飘的白色裙裾将她衬得好似仙子,她面朝青泽盈盈福了一礼,声音轻柔:“青泽大人,许久不见,得知您今日前来,小女子不胜欢喜,特意上来拜见大人。”
闻声,小芫的视线停在这个如仙子般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