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台】:咳咳,重来!
【茅台】:小白你精神没问题啦?
【威猛先生】:噗…… [吐血jpg.] [吐血jpg.] [吐血jpg.]
【江小白】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了。
【醉里看花】半个小时后见,艾特【剑南春】。
打完这行字,江小白抬起胳膊,掌心摊开,“雨好像停了。”
“嗯,我们走吧。”孟之澜顺势握住他的手,二人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眼前是澄碧清透的天空,脚下是一圈圈涟漪。
泊油路的积水中倒影着天边的彩虹。
剑南春的家在离花鸟鱼虫市场不远,这里是T市最早一批居民楼,大部分都是老一辈父母单位分配的房子,年轻人们为了工作便利大都搬迁到市内CBD集中的地方了,仍旧愿意留下来居住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
每天早起下楼吃个早点,再去花鸟鱼虫市场逛一逛,就当强身健体遛弯了。熟人见面,前两年谈论的大多数是“吃了没”,近两年谈论的则是“何时拆迁。”
地铁掏空了整个T市的内脏,弯弯曲曲串联成血管,年轻人们在早晚高峰鱼贯而入鱼贯而出像极了心脏泵血。新鲜的血小板输送氧气维持人体运转,等氧气不足能力不够时便被细胞壁过滤成废血新陈代谢掉。在江小白那根深蒂固的思想里,城市便是如此。
有城市的地方就有地铁,似乎地下掏空的程度与城市繁荣度正相关。
所以像T市这样的一二线城市竟然还会有这么一片老旧居民楼,甚至于比江小白所住的老破小还要老破小的房子,这让江小白不得不震惊。
“这里原本要修地铁的,好像是十三号线,可是不知道怎么没进行下去,如果要坐公交,也要至少倒两次车,在前面那个超市下,然后走很久。”孟之澜说着,将车停靠在小区口,这里没有红绿灯,更遑论摄像头和保安室,治安维护全靠门口小亭子里那几个下象棋的大爷。
车辆刚刚停稳,孟江二人还没下车,就听到“笃笃”敲击之声,江小白偏头一看,吓得肝儿颤。
车窗外面是一个秃头大爷,光着膀子,青龙白虎纹了满背,刺青一直从胸脯蔓延到花臂再延申到敲击车玻璃的指尖。
注意到车内二人的视线,大爷咧嘴一笑,黄到发金的牙齿和口腔里的槟榔与仍旧搭在车玻璃上的常年被香烟熏黄的手指相得益彰。
孟之澜将车窗放下来,等对方先开口。
大爷把头伸进来三分,两只圆眼前前后后将车内扫描了三五遍,才开口,“你这车不错。”
话音出口,孟之澜放松了些警戒,随口应声到,“没多少钱,只当个代步。”
孟之澜放松了,江小白却不放松,因他早些年间香港警匪片和古惑仔电影看得多了,在这么个“三不管”地带,碰见这么个十足十的符合“某些群体”的刻板印象的秃头花背,怎么能让他不恐慌。
江小白先是向孟之澜使眼色,想提醒他,“别搭理这人,快跑。”
可是孟之澜不仅没回应,甚至还降下车窗和这人搭上话了,这怎么能行?!
江小白心中郁闷,直接伸手在孟之澜腰间掐了一把。
“啊!”孟之澜猛地坐直身子惊呼一声,没注意双手用力摁在方向盘上,“嘀——”长长的鸣笛声连小亭子里下棋的大爷们都纷纷侧目。
秃头花臂也被这一声鸣笛吓得够呛,脑袋从车窗拔出来的时候没注意还撞到了边框,没有头发丝儿的缓冲,疼的他龇牙咧嘴。“哎呦喂……怎么了大兄弟?你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什么情况啊!”
孟之澜被捏到敏感地带,双颊涨红,却仍旧强绷着理性,尽量云淡风轻地回答,“嘿嘿,您听听我这车喇叭,声儿亮不亮?”
“嚯!那可太亮了!”秃头花臂捂着脑袋转身对下棋大爷们招呼着,“你们说,亮不亮啊?”
“亮亮亮。”
“好嘛,亮极了!”
“哎?你是不是趁我抬头那功夫动我的棋子啦?”
“胡说八道,谁动你的棋子,你刚才明明自己下在这儿的……”
关上车窗,外面世界的喧闹声音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可是孟之澜体内的潮水却一波又一波地涨上来,他仍旧先在腰间那不轻不重的一捏里,□□的尴尬令他无所适从。
刚刚下过雨的天气潮湿闷热,他将车内空调调到最低,为了避免更多尴尬,他弓下腰,整个上半身几乎是全都趴在了方向盘上。
脑袋扎进双臂里,只露出了一点点发红的耳朵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