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有脑震荡。”梅小路医院的医生说道。

等待服部的伤口被处理时，和叶始终寸步不离，直到他被送入处置室才在椅子上坐下，手指仍因刚才的惊险微微发颤。倘若不是她急中生智，那一刀是不是就要砍下来了？平次那个冒失的家伙，就算是为了收集证据，未免也太……

绫小路警官很快赶到医院，在得到医生允许后进入了病房。说过老人面具的事情后，绫小路显然对戴着艺伎面具的黑衣人更感兴趣：“能详细描述一下那个后来出现的人吗？尤其是体貌特征和行动模式。”

服部将自己的推测据实以告，重点指出了前几起“源氏萤”成员死亡案件很可能也是黑衣人所为。

当问及其更具体的特征时，和叶深吸一口气：“那个人虽然身材很纤细，也有较强的柔韧性……但我认为他不是女性。你可以认为这是我的直觉吧。”

绫小路若有所思地将其记录了下来。

之后到访慰问的是毛利小五郎一行人。

“我已经从别的渠道得到了消息。”江户川说：“关于那个三味线女乐师，她可以暂时被排除是那个人的嫌疑了。而且昨晚樱先生遇害的时候，也有人证明她没有作案的时间窗口。或许，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长得很像的人吧。”

想到工藤新一与冲田总司相似的脸，服部平次也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果然吗……”服部低声道。嫌疑人的线索又断掉一条，这也是好事，排除法下去，不可能的也是真相。

江户川继续道：“还有，据你所说，那个戴艺伎面具的黑衣人是用刀高手。但樱先生是被人从后方精准刺中心脏致死……”

“我也这么想。”服部说：“我认为杀死樱先生的凶手是那个老人面具的佩戴者，而追击老人面具的黑衣人其实是杀死其他‘源氏萤’成员造成连环案件的那个家伙。”

“工藤，”他压低声音道，“我们……”

“大点声！”毛利小五郎抱着手臂道：“这屋里又没有外人！”

江户川：“……”

两人说完推测之后，毛利再次贡献了一波漂亮的错误推理，帮助服部和江户川排除了部分嫌疑人。有时候江户川真的很怀疑这个大叔虽然有的时候不知道真凶是谁，却一定知道真凶不是谁，才通过这种耍宝般的手段告诉他们。

尽管额头上还缠着绷带，但服部平次态度坚决地继续调查。他们再次造访樱屋，询问进展得按部就班，茶屋的老板娘、帮忙的侍女、当晚同在的其他客人……所有人证词相互印证，再次绕回原点。离开茶屋后，他们与千贺铃同行了一段路，与她聊起线索，便听其轻轻哼唱道：

“丸竹夷二押御池、姐姐六角蛸锦，四绫佛高松万五路……雪駄叮叮当当鱼架、六条七条走过后，过了八条就是东道寺……最后便是九条大道。”

歌声婉转，像一阵从鸭川吹来的春风。

服部平次怔了怔，问道：“真好听的歌……有名字吗？”

千贺铃答道：“我们当地人都叫它皮球歌，孩子们都是通过唱这首歌来记住街道的名字的。”

“你今年多少岁？”

“十九岁。”

难道……她就是……？

心脏好像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连额头的伤口都灼热起来。

与千贺铃分别后，他们返回警署。江户川在这里见到了本该处于休假状态的伊达航，因为跨区域协助搜查，他留在了这里。娜塔莉则是跟着阿笠博士他们出门游玩了。因为知道江户川的特别之处，伊达航倒没有三令五申要服部现在就回去住院，反而给他们分享了初步调查报告。

“年轻人啊……”伊达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强行把你们拘在医院里也是不会甘心的，自己偷跑出来反而可能会受伤和一头冲进更危险的境地。我承认你们有超乎年龄的头脑和勇气，破获过许多连大人都棘手的案子。但有时候，也多相信和依靠一下我们这些穿着制服的大人吧。追踪凶犯、保护市民，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和承诺。”

服部沉默了一下，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关照，点头道：“……好的，伊达警官。”

“不过目前看来，还没有能够直接锁定凶手的线索。”伊达说：“那个戴着老人面具的车手依旧身份成谜，用来追击服部他们的摩托也是失窃车辆，沿途监控也被有意避开。至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更是连一点可供追踪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点物证都没有吗？”江户川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