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通话,毛利兰迅速调整好表情。
“是江户川那边有什么事吗?”盯着正围着小狗打转的少年侦探团三人组的灰原哀问道。
“是有些紧急情况,是服部君、和叶那边遇到了麻烦。”毛利兰简略地说,没有透露更多细节:“我得和爸爸离开一下。博士、灰原,孩子们和娜塔莉夫人就拜托给你们了,请务必不要离开人多的地方,早点回旅馆。”
“汪、汪汪!”那只小狗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不安地叫了几声,又凑到毛利兰腿边蹭了蹭。
“我知道了。”灰原哀俯下身摸了摸狗毛绒绒的脑袋:“说来也怪,这只小狗似乎格外喜欢靠近江户川待过的地方或者与他亲近的人。”
毛利兰想起工藤新一格外招狗喜欢的事情,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另一边。
“玉龙寺一定有埋伏。”江户川说。
“所以我们需要饵料和收网。我会是那个明面上的饵,按照他的要求单独赴约,尽量周旋,确认和叶的安全和位置。”服部道。
“兰和叔叔是第一层网。”江户川柯南摘下眼镜,露出属于那个天才名侦探的神情:“他们不是警方人员,目标也小,可以尝试从周边隐蔽接近。不过,他们会在确认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行动,我不会让他们二人冒险。”
“京都警方是第二层网,”他调出鞍马山的地图,“绫小路警官和大泷警官会指挥便衣控制所有进出区域的道路和可能的逃脱路线。他们的任务是防止绑匪大规模逃窜,并在我们发出信号或出现混乱时以最快速度突入。”
“而第三层网……”他沉吟了一下,“服部,你相信我。”
“当然。”
“那么,我和我的伙伴一定会为你创造与和叶一起平安离开的机会。”工藤新一说。
“好,”服部平次说,“行动吧,我来正面会会那个‘弁庆’!”
鞍马山的夜色仿佛比市区来得更早。
一股与世隔绝的阴冷感扑面而来,手电光束照亮地面上杂乱的脚印,服部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去,光柱扫视,便知埋伏在这里的人数远超他的预想。四周黑暗里隐约可见不止一个静止或缓慢移动的黑影,石像鬼般。
是担心那个黑衣人出来搅局吗。服部在心中冷笑,看来“弁庆”对那个戴着艺伎面具的杀手的恐惧,远比对侦探和警察的忌惮更深。这些埋伏着的人手防着他耍花样,更为了防备那只黑色的乌鸦。
冷静下来,既定计划不会改变,只是观众变多罢了。
大约六七个人从主殿涌出,为首的人戴着他熟悉的老人面具,单手劫持和叶,另一手持刀。
“东西呢?”他沉声问道:“又或者、答案?”
服部平次扫视一周,确认大致情形,和叶也没有受伤,才说道:“在告诉你答案之前,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源氏萤’的五人——义经、弁庆、伊势三郎、片仓八郎、骏河次郎。首领‘义经’死后,最有可能继承领导权、也最有能力统筹后续销赃和隐藏工作的,应该是作为副手的‘弁庆’才对。”
“老人面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服部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樱正造是古董商,负责销赃渠道;其他人各有分工。但能将他们再次聚集起来,甚至策划连环灭口以减少分赃者的,必须是一个他们仍然信服、或者不得不听从的核心人物。这个人,只能是‘弁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无视周围打手们警告性的上前,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
“而你,在追击我时,对弓箭的运用、对京都地形的熟悉、在摩托上的平衡感……还有刚才我进来时,你握着手电筒的姿势,虎口和食指内侧有长期练习剑道或弓道形成的厚茧。一个盗窃团伙的成员,却拥有如此精湛的传统技艺,并且执着于用‘义经’和‘弁庆’这种带有剑客和武者色彩的代号……”
服部平次停下了脚步,就在距离面具人不到三米的地方,斩钉截铁地吐出那个名字:
“西条大河先生。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鞍马山一带颇有名气的古武术传承者,同时也是暗中经营佛像仿制与走私的‘弁庆’?”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夜风穿过的呼啸声。
几秒钟后,一阵低沉的笑声从面具下传来,随即,那老人能面被一只手缓缓摘下,露出一张大约四十岁、面容精悍、此刻却因扭曲的欲望和杀意而显得狰狞的脸——正是西条大河。
“精彩,真是精彩的推理,服部平次。” 西条大河丢掉变声器,用原本阴鸷的嗓音说道,眼中却无半分赞赏,只有被揭穿的恼火和更深的贪婪,“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佛像在哪里?说出地点,我或许可以让你和你的小女朋友死得痛快一点。”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杀意,服部平次笑道:“我没有骗你,西条。你要的‘源氏萤’宝藏——当年你们从山能寺盗走的药师如来佛佛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回响:“一直就在这座玉龙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