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组织!黑衣人是组织的人?Dubliner很可能是组织用于处理艺术品走私、销赃等事务的“白手套”之一!源氏萤当年盗窃佛像,交易对象竟然就是组织的外围势力。
因为无法交付符合要求的货物,现在他们成了组织的清理目标。
难怪手法如此干净利落,不留活口;难怪对警方的接近毫不在意;也难怪西条大河见到他会如此恐惧——他深知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一阵寒意顺着工藤新一的脊椎爬升。案件的性质彻底改变了。
他会不会在不知情的时候,让兰、服部,和叶还有毛利大叔都踏进了雷区?
屋顶上,黑衣人静静听完了西条这番语无伦次的辩解。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人能窥见他面具后的脸到底是什么表情。
他左手持刀,抬起右手,对西条勾了勾手指。
服部和江户川最先明白过来那个动作的意义:
——过来。我要完成我的工作——“完成”你。
这比任何威胁都更具穿透力。西条大河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明白了,任何辩解在这位处刑人面前都苍白无力。
绝望转化为最后的疯狂。
“啊啊啊——!” 西条大河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不再试图辩解或求饶,双手握紧刀柄,不顾一切地朝着黑衣人猛冲过去。“都是因为你们!我的道场、我复兴义经流的梦想……全都完了!”
黑衣人似乎早有预料,也可以说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面对西条拼死一搏的冲锋,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长刀活物般轻盈一转,敲在西条的腕骨处。
清脆的骨裂声,听得一旁的服部头皮发麻。
武士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坠落下方的黑暗。西条本人则因为前冲的惯性,加上手腕剧痛,整个人向前扑倒。
他向前踏出一步,刀锋欲落。
这一下就是结束了。
“等等!”嘶哑却坚定的厉喝制止了他。
服部用那把妖刀村正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伤口再次裂开了,鲜血混着汗水滑过脸颊。他毫无畏惧地直视那张艺伎面具:“他杀人和绑架的罪行应该由法律来审判、他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下文,只是眼神复杂。
就在几分钟前,黑衣人还帮他格挡住了西条的攻击,所以他一时说不出什么“你也一样会付出代价,逃不掉的”之类的话,只能用眼神来传达。
“他的结局不能由你来决定。”他举起刀。
隔着面具,他似乎听到黑衣人轻轻地啧了一声。错觉吗?
他没有回应服部的话,全然无视了这番正义宣言。也许他根本不屑一顾。黑衣人随意地用手中的长刀一扫——甚至用的还是刀背,格挡开了妨碍他的服部平次。
没有杀意。
服部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但这其实更令人恼火:黑衣人只把他当做一个麻烦的障碍物!
黑衣人再次举起刀,满月就在他的背后缓缓从云间升至最高。
服部想要阻止,却已无力起身。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从遥远的、玉龙寺外茂密山林的方向骤然袭来。
锵!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断裂声炸响。
黑衣人手中那柄即将挥落的长刀,在刀身近镡处被巨力狠狠击中,猛地一偏、半截闪亮的刀锋竟然应声而断,旋转着飞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黑衣人整条手臂向后荡开,身形也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斩击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
他转过头,惨白的艺伎面具“望”向子弹袭来的黑暗山林方向,静止了一瞬。面具掩盖了一切表情,但侦探们还是能从那凝滞的身姿看出明显的意外。
接着,便毫不留恋地如被惊扰的一缕烟般散去,向着与子弹来源相反的方向疾退,几步便踏至屋顶边缘,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入下方寺庙后院茂密的古树林中,枝叶一阵晃动,随即彻底消失了踪影。
地上只留下半截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