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吗?”
没有得到一个回答。他看到李麟川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时又变成了怜悯又慈悲的样子,他眉头皱着,要哭不哭,明明毫发无伤,却好像痛得比自己更甚。
可就算他回答,事已至此,自己又能给他什么答案?
哈、他妈的,疯了,都疯了。
“如果你非要记住我,李麟川,那你就给我记好了。你以后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今时今日,你他妈招惹了一个无药可救的坏种,然后,给我用你的蠢脑子、你一文不值的真心、你他妈对美好人生所有可笑的幻想,好好的、他妈的恨我一辈子!”
金铭宇几乎是一字一顿,恶狠狠的说。
可恨什么呢?现在说恨岂不可笑。以前恨他欺骗感情也好,不负责任也罢,可现在呢?原本威胁他事业的一夜情产物,倒成了延缓他坠入深渊的刹车片。
罢了,管他恨什么,至少有个人恨好过恨他自己,而自己,本不就该是遗臭万年的坏种吗?
他说完就要走了,拉扯几下拧巴的衣服稍微理回点人样,转头去开隔间的门锁。
可这时李麟川又拉住了他的手,那只刚才伸到脏水里去捞他的把柄的、湿漉漉令人作呕的手,从一旁慌乱的抽纸巾帮他擦上面的水。
“哥啊,你在发高烧……要赶紧去医院啊。”
他埋着头认真的擦金铭宇的指缝,声音哽咽得有些含糊,他分明记得金铭宇有严重的洁癖,就连在山涧摸干净的泉水,也会一直拼命擦手,擦得手指缝通红。
可他现在怎么了啊。
李麟川不知道这都是怎么了,一切的一切、发生在他们之间的这些他的笨脑袋根本消化不了,这些让他感觉到无能为力的事、让他痛彻心扉的谎言到底从何而来,为什么他身在其中却仍无力得像隔岸观火?
而如今他只是独自揣在怀里,已经小心翼翼不再示人的爱,为什么仍在伤害金铭宇,将他置于如此无间境地?
金铭宇在他面前歇斯底里的挣扎,可他伸出手想去拉他一把,又会被他恶狠狠的推回来。
明明金铭宇那些伤痕都是崭新的,就连丢在他身上的衣服,里面血腥味都是崭新的,这一切他都触手可及,他好像也来得及、也有机会把金铭宇从这些可怕荒唐的漩涡中拽出来,可金铭宇为什么只想把他推走,独自一人掩藏心头血肉模糊的溃烂,和他彻底一刀两断。
如果真的只是不想被纠缠,那为什么不惜揭开伤疤也要叫别人不要重蹈覆辙?
为什么只是苦苦挣扎也逃不出噩梦,却要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个坏种。
“哥啊……不把我赶走不行吗……?”
李麟川捉着他的手指,又眼睁睁看着金铭宇把它们从自己手里一寸寸的抽走,方才挣扎叫喊时扭曲的表情,已经消失在了他苍白冰冷的脸上。
金铭宇背靠门板拨开了门锁,又红又湿的眼睛就像已经痛哭过了一场。他的视线粘着在李麟川的身上,从双眼、鼻梁、嘴巴,再到被他揉乱的衣领、扯出领口的项链吊坠、曾承载过他幻想的身体,最后又看回他那张真挚又悲伤的脸。
然后他错开了即将相交的视线,就像把自己的眼睛狠狠从李麟川身上揭了下来。
“……你他妈是我谁啊。”
他说。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仓惶得像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