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别走。”
栗色短发的少年声音里不受控的染上哭腔,“可以让别人送。”
幸村看着他,有些犹豫的问道,“很疼吗?”
赤也分化的时候很疼。
“难受。”
不二把头埋在幸村衣服里,似乎是自己也不想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难受的…”不受控。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于发情期的无奈和彷徨,偏偏身体上无意识的举动,什么都克制不住。
雾蓝色短发的少年任由他把自己的外套圈进怀里抱住。幸村安静蹲在他身前,轻声安抚道,“别害怕。”
难得感受到局促不安,幸村轻叹。
昨天还打趣着真田,今天就仿佛场景重现了一般。偌大一个活动室,两个人挨在橱柜旁。
幸村有些自责道,“我以后不打杀球了。”
不二觉得他这句话很神经。
可他不想发声,他现在说话不受控的带着颤腔,也不想抬脸。要是平时他高低要阴阳幸村两句。
不二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人是个beta。
“喂诶…”
棕色短发的少年从外套里露出一只眼,和蹲在他身前的幸村刚好对视,不二盯着那双落着碎光的眸子,小声要求道,“你说两句好听的。”
“啊?”
幸村凑近他,“你说什么…”
很淡很淡的鸢尾草…混着木质调,在馥郁的丁香花里钻入鼻尖,不二蹙眉,他伸手拽幸村的脖子。
“我说…你说点好听的话给我听。”
他拽着人到自己的肩周处,两个人耳与耳相贴,幸村不受力的扶不二另一边的肩膀企图稳住自己。
这样近的距离。
他恍惚以为自己闻见了丁香花的味道。
幸村抿唇,似乎不知道这样说话算不算冒犯,于是说话的声音都降下来,“你信息素很好闻。”
不二愣住。
“…我不想听这个。”
幸村又想了想,“今天那招‘白鲸’打得格外有感觉。”
“什么感觉…”
“特别厉害的感觉。”幸村说着,给自己逗笑了,“我能不能暂借一下你怀里我的外套,我打电话问问他们怎么回事,抑制剂…”
不二耳边听他说话断断续续的,只是凭直觉道,“…不太行。”
“…”
“不二?”
幸村心虚的想要摸鼻子,心想自己真不会哄人,他缓慢的想要和不二拉开距离。却突兀的被人拽住了手腕。
幸村听见不二在说。
“你咬一下我的腺体。”
“?”
“?!”
“我没法给你临时标记…”幸村哑然笑道,“我不是alpha啊。”
“……”
不二愣住,那股若有若无的鸢尾草的味道在重重的丁香花里,随着幸村这句话的落地,顿时消散的无形无踪。
不受控的感觉从脊椎窜入后脑,一股无言的麻与涩席卷着全身,不二又开始说不出来话。
只是听见活动室门外有人敲门。
问怎么样了。
腺体先一步接触的不是唇瓣和牙齿。
是针管。
…有点疼。
不二垂眸,在凌乱的发丝和膝盖脱落的外套间看自己手里攥着的手腕,那是另一个人的手腕。
抑制剂注射后他的大脑仿佛还留存着一层雾掩盖着他思考,于是不二依着自己本心道。
“你说几句好听的。”
馥郁的丁香花逼散着每一个靠近活动室的人。
幸村想了想说。
“我以后和你打球还是会这样打。”
不二垂眸笑,脖颈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他缓缓的闭眼。
那股若有若无的鸢尾草味又微弱的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