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年,一墙之隔左相家的七公子在园子里也搞了个消暑笔会,以文会友,比拼诗词歌赋,谁胜出谁就是当年的第一才子。
于是,街市上又多了许多卖文房四宝,文玩玉雕的摊贩,茶馆客栈也开了几家,供闲人雅士于比赛日前来观光游玩,一时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慧姐儿她们的马车到时,荷香园外面的街口上,已经人潮涌动。
小摊小贩早到的占据了街道两旁的树阴,晚到的自己撑着遮阳的大伞,同样跃跃欲试的等着每年一次的热闹盛会,希望能让自己大赚一笔。
无数的文人学子提前几天就到了此处,摇着纸扇在街上来回闲逛。
家里在此有避暑房舍的官宦人家子弟,有些家长也上来了,被拘着温习想争才名,苦哈哈的关在房里不得休息。
一部分没有家长跟着的,自己也觉得无望争名,只和好友一起上来的文人公子就自由快活多了。
赵铭就是其中之一,他轻车熟路带着小晋吃遍了背街小巷各处小吃,完了抹着嘴摇着头道“要是二蛋兄上来摆个小吃摊就好了,傍晚座摊子上,一边赏月一边吃他那个冷串下酒多安逸。”
小晋笑着急忙点头,道“哥你怎么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不过我能来就不错了,要不是我姐来赏荷宴,我姨姥爷还不给我放假呢。”
还有一部分寒门子弟就在街上的客栈住宿,等笔会花会结束才回城。
慧姐儿她们的马车慢慢的驶近荷香园。
荷香园门口五十米开外,聚集着大量的摊贩和游客文人,不时的望向驶近门口的马车,希望下来的小姐能看到自己的生意和人才。
荷香园健硕的几个守卫警惕的站在大门外,不时的驱赶着靠近的闲人莽汉。
四个壮实的婆子站在里面,动作敏捷的正接待着一个先到的小姐。
慧姐儿的马车被守卫接住,跟着停在那个小姐的马车后面。
桃珠先跳下马车,又转身扶了卢香下来,最后才扶着慧姐儿款款下来站定。
桃珠摸出银钱付了车费,慧姐儿抬头观赏了一下荷香园的外观,心里默默称赞,果然权贵的银子还是识货的。
门口一个矮壮婆子抬眼正好看见慧姐儿婷婷俏立在门外,仰着莹白的小脸,立马惊为天人,丢下身边的人就上前陪笑道“来的可是赴会的小姐?”
卢香兴奋的笑着上前一步递上帖子,道“我们是卢家绣房的······”
那婆子脸色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另外几个婆子,那个正要进门的小姐听见问答,也转身看过来。
卢香伸出的手僵住,脸上的笑意来不及收回,神情不免尴尬不安。
慧姐儿垂下眼帘,青瓷般脆声道“妈妈们不看看请帖吗?”
那个先到的小姐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对身边一个婆子道“柳妈妈,卢小姐她们是郡主今年特意请来的,你们还愣着干嘛。”
那几个婆子反应过来,其中那姓柳的脸上堆起笑,急道“果真是卢家小姐,快请快请。”
又左看右看,要找个丫头给她们带路。
那小姐道“柳妈妈别找了,我带着卢小姐她们进去吧。”
那柳妈妈陪笑道“那老婆子可感激,今日人多,死丫头些磨磨蹭蹭也不快点出来,多谢熊小姐了。”
熊小姐微笑着等慧姐儿走近,才笑着低声道“听说这次赏荷宴就是用的你家的绣品搭配,薛家连一丁点好处都没落下,你们的绣品肯定比薛家的还漂亮,等会我可要好好欣赏。”
慧姐儿心里一沉,这段时间事多事杂,样样事情才理顺走上正轨,自己只顾着高兴,没细想这里面的关窍,这小姐口里的薛家怕就是那有名的斗彩阁东家,原来郡主以前是把赏荷宴的绣品都交给了她们。
慧姐儿谦虚道“卢家绣房的绣品和斗彩阁的绣品各有千秋,说不上谁家的最漂亮,只看自己喜欢和适合的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