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境从后面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了!怎么了?”白过隙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很紧张。
“你都冷得发抖了”苏境抱地更紧了。
“哦~哈哈~是的。这种情况下,为了不被冻坏手脚,两个人贴在一起互相取暖的确是最好的选择”白过隙自圆其说,缓解尴尬的最好方法就是找点话聊。
“那个……太子妃为何要杀我?我没得罪她呀?”白过隙蜷缩在他怀里问。
耳鬓厮磨的亲密让单身多年的白过隙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在苏境怀里就跟数九寒冬里躲在被窝里一般暖和,白过隙不由自主地他怀里钻,外界的寒冷让二人不由自主地抱得越来越紧。
“此事与你无关。她恨的人是白倾城。太子深爱白倾城,却不能娶她,于是深以为憾,太子妃爱而不得,自然恨毒了她。从前便对白倾城百般刁难,诋毁中伤她,阻挠太子娶她做侧妃”
“还有这档子事,难怪我每次见她,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里离京城就有几十里……哦……我知道了,你早就回京城了对不对?那你回来了,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立刻找我。白过隙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人家能帮自己已经非常难得,她又怎么能要求别人时时刻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呢。
“听说太子妃将你带走,我便立刻就赶来了”二人抱的紧,说话的时候他的唇就在耳边,惹得白过隙觉得耳朵痒痒的,“有些事我想先安排妥当,再去找你”
耳朵好痒,白过隙赶紧捂住耳朵,身体僵硬“是什么……什么事?”
“好不容易有点热气,你别乱动!”苏境将她圈地牢牢的,“只是有点线索,我还得去确认一下。不过你放心,你很快就不用再过这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在现代,白过隙只有一个妹妹,从小只跟女的打交道,长这么大,只有在读研时谈过一次恋爱,但二人也止于一起自习,一起去图书馆的学习伙伴关系,人家考上国外牛人的博士就出国,两人连正式的分手都没有关系就很自然地结束了。期间没有肤浅地、浪费时间地、无意义地肢体接触。就算白过隙心里把苏境当作小孩子,人家现在也是个年轻力壮的成年男子,正是男性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两人肌肤相贴处带来的热度,他每次说话,甚至每次呼吸,都让她无比在意,他说话时的热气吹在耳朵,耳朵会痒,他的手腰间,手仿佛带着微电流,让她感觉周身每个细胞都不自在。
“你怎么了?”苏境注意到她的异样。
白过隙突然大力推开他,慌忙地爬到一边,尽量离他远一点。
孤男寡女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时间久了必然会产生一些化学反应的,这很正常,说明我身体健康,没什么的,她看到金城武也是这个反应,只能怪苏境长的太帅。
不过体内熟悉的虫子蠕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难道荷尔蒙也能催发蛊虫?这是什么设定!
完了,白过隙慢慢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太好了,不是自己心乱跳的原因,原来是体内的虫子蠢蠢欲动了,不知为什么白过隙竟有些庆幸是虫子的原因才导致身体的不适。
话说回来,才过半个月就又要毒发了吗?
白过隙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心跳慢下来,眨眨眼睛,自己快速爬起来,挺直腰杆,来回走了几步才开口,“我们……还是……现在就出去吧,因为……我……感觉不太舒服”
下一秒苏境的手就覆在她的额头,“是有些热,莫不是受了风寒,发烧了?”苏境,帮她把了把脉,脸色一变,“你毒发了!”
白过隙想起上次毒发时,生不如死的一夜,满地打滚面目狰狞的样子一定丑死了,那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可以靠意志力熬过去,这次苏境在场,她一定不行。
苏境发现白过隙脸如指一样白,手臂,脖子皮下有东西快速游动,她蜷缩成一团,浑身疼地发抖,即使这样,她还死死地咬住牙,不喊一声疼。他记得白过隙从前走路被椅子磕一下都疼地哇哇叫。
“你的药呢?”
不管苏境怎么跟她说话,她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苏境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只要能救她,帮她减轻痛苦,他什么都愿意做……
白过隙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像在云端飘了很久很久,醒来的过程,有种突然从云端落下,从失重到急停的过山车体验。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冰窖昏暗。
过了多久了?天亮了吗?手腕好疼,抬起来一看,左手腕上有厚厚地包扎。白过隙却觉得全身轻松不少,就好像大病初愈后洗了个热水澡一样异常轻松。
苏境呢?白过隙爬起来,找了好久才在冰窖里一个角落里发现缩成一团的他。
“宁远”光线太暗,白过隙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怎么样?还疼吗?”苏境见她过来,慢慢坐起来,自己痛不欲生,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白过隙不知道情况,有些开心地说,“感觉好多了,天是不是快亮了,我们出去吧”
“还没……再等一等……”苏境有些有气无力。
白过隙觉得不对劲,蹲下身,一把摸到他的胳膊,他的皮肤下有东西迅速游走!白过隙的心一沉,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那种销魂蚀骨,如骨附蛆的麻痒,胀痛,无处不在的疼痛与入骨寒意,每一秒都在刷新人的忍耐极限……白过隙把手从领口摸进苏境的胸膛和腹部,果然那里虫子游动地最剧烈。
苏境一把抓住她摸来摸去的手。
“你怎么也中了毒蛊?”白过隙想起自己缝在腰带上的解药,赶紧摸出来。抱住他的头,手一路往上摸到他的嘴巴,将药放入他的口中。
昏暗中,白过隙听到苏境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平缓,这才放下心来。
“你哪来的解药?”苏境问她。
“你上次离开之前不是让我先留着别吃吗?说是可以用来研制解药”
“自我走后都快两个月了,给你的药只能缓解蛊虫的毒发时间,最多能推迟十来天,这么长时间,你肯定毒发过一回,既然有药,你为何不吃?!”
“不是你不让我吃的吗?而且,就因为我没吃,你现在才有解药啊。你不夸我厉害,反倒怪我是何道理?”
“你!””苏境气结,她怎么一点不明白……苏境一把抱住她,“你那么怕疼,我以为你会吃。没想到害你受这么大罪。怪我……”
“又不是你给我下毒,干嘛要怪你?”白过隙本想挣扎着起来起来,不想在他手腕同样的位置发现了同样的包扎,想到自己身体莫名地轻松感,白过隙一下就慌了,“你做了什么?”她有了个大胆的猜想,“难道你还可以把我身体里的虫子引到你的身体里?你怎么做到的?”
“能替你承受这一切,真是万幸”
“你!”白过隙心里突然跟海啸一般翻江倒海,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世上真有人愿意为了她承受这份痛苦,代替她面临随时到来的死亡恐惧吗?她看过新闻,有为子女捐肝,捐肾,也有挚爱夫妻为对方捐献器官的,为了所爱的人即使损害自己的身体也在所不惜。可谁能真替他人去死?听故事可以,可真落到自己身上,试问有几人能做到?
他救了我,那我能做到为他去死吗?白过隙在内心拷问自己,她现在心里乱极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境并没有回答。
“此生我必帮你解毒,不管付出多少代价”白过隙平生第一次对人许下诺言。
天才刚有些蒙蒙亮,二人趁着夜色走出冰窖,外面却灯火通明,好多人点着火把,星星点点漫山遍野地在呼唤她。
“王爷,那边有人!”
“废什么话!快去看看是不是王妃!”
白过隙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秦王,她赶紧把苏境推开,“要是被人看见你在这里,你会有危险的,快走!”
“你腿不方便,我送你回去”苏境还扶着她,并不惧怕秦王。
“是秦王的人,我没事了。你快走吧!”白过隙又使劲推了他两把。
“我不要把你交给他!”
“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不还一套一套的吗?我没事,秦王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现在他还有耐心,保不齐……”
“在那!!有两个人在那!”有人打断他们。
“乖啊!别使性子了!好好好,你是铁血硬汉,就算被发现你也肯定有一套说辞糊弄过去!可秦王不是个讲理的人呐!他还说过要砍……“白过隙本想说砍她的手,但是怕苏境听了生气,赶紧打住,”你不怕秦王,我怕啊!……哎,再不走我生气了!”
苏境一脸无可奈何,一转身就无影无踪了。
苏境人虽然走了,但白过隙知道,他并未走远。
突然间,好几个火把从四面凑在她面前,呛人的火油味让白过隙忍不住咳嗽。拿火把的侍卫看见她就像看到银子一般兴奋,“是王妃!快!快去禀报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