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想不通,谢长朝明明是个文弱书生,怎么会懂排兵布阵?
更诡异的是,每次他想推进假死计划,总会莫名其妙出些岔子
派去联络北疆将领的信使,要么遇劫,要么染病,连备用的密信都能被老鼠咬烂。
“谢长朝的手段太邪门了。”
谢景行揉着眉心,声音里带着疲惫,“他不像在布局,倒像在…… 织网。”
那张网无形无迹,却一步步收紧,让他原定的金蝉脱壳之计处处受限。
若是谢鼎真在北疆立下大功,凯旋而归,他这嫡子岂不是要一辈子屈居人下?
更让他不安的是侯爷小妾方氏。
从前方氏总爱找他麻烦,今日嫌他理事不当,明日怨他不够上进,
他正好借着这些由头四处走动,暗中联络势力。
可这阵子方氏像是转了性,不仅不再苛责,反倒日日嘘寒问暖,
堵死了他外出的理由,让他如同被无形的线捆住,寸步难行。
北疆战事胶着多年
北狄的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更要命的是他们那些诡异的阵法
前几任将领兵败被俘,中伏身亡,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文惠帝在朝堂上点将时,谢鼎心里跟明镜似的。
国库空虚,粮草不济,派他这个老将出征,明摆着是让他来填这个窟窿,压根没指望他活着回去。
可他是侯爷,领了俸禄就得担起责任,只能硬着头皮接了旨。
出征前那晚,谢景行来送行,捧着杯壮行酒,“父亲放心,儿子定会随您出征,完成您平定北疆的心愿。”
谢鼎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他知道这儿子打的什么主意,可眼下也顾不上了。
谢长朝来得悄无声息,只塞给他个锦囊,说是 “父亲遇困时再拆”。
谢鼎捏着那方素布锦囊,看着儿子清瘦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这二儿子太过文弱,不像能成大事的样子。
大军行至雁门关时,
谢鼎拆开锦囊看里面的地图,
忽然听见帐外传来兵刃相接的脆响。
出去一看,三个陌生人正围着几个北狄探子
灰袍女子的鞭子缠住探子的手腕,银针刺入时对方立刻瘫软;
红衣男子的剑快得只剩残影,眨眼间便抹了两个探子的脖子;
还有个少年,铁刃旋舞着,将最后一个探子钉在地上。
“你们是何人?” 谢鼎按剑喝问。
灰袍女子转过身,鞭子在指尖绕了个圈:“乌云昙。”
她指了指红衣男子,“赤焰。” 又指了指少年,“云琅。谢二公子让我们来助侯爷。”
谢鼎一愣,这才想起锦囊里最后一句 “雁门关会有三人相帮,可信任”。
他看着三人腰间的令牌,是用北狄首领的骨头上刻的,显然不是定京人士,
三人穿着汉人的打扮,说话也带着定京口音,实在古怪。
“二公子说,北狄的‘锁魂阵’要用毒烟破。”
“这是他给的药方,能解迷阵的瘴气。”
赤焰抖了抖剑上的血:“他画了破阵图,说北狄的阵法看着唬人,其实都是些老掉牙的伎俩。”
云琅把铁刃往鞘里一插,从怀里摸出封信:“二公子让我们听侯爷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