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谢长武化身的池心妍款步走入,屈膝行礼时,“民女池心妍,见过夫人。”
方氏抬眼望去,眼前这女子举手投足间带着羞灵动,不由得心生几分好感,
开口问道:“你便是池家的孩子?”
“正是民女。”
池心妍眼波流转间带着真诚,“当年灾荒,亲生父母不幸惨死,民女侥幸被一户姓池的人家收养。”
方氏闻言一怔,细细打量着池心妍,心头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她轻叹一声:“心妍,你的母亲与我乃是我的妹妹,你我也算是血亲。”
“多谢夫人怜惜。”
池心妍顺势往前挪了挪,挨着方氏坐下,
“养父母过世后,便想着来投奔夫人。”
“心妍往后定会尽心侍奉夫人,为夫人解闷。”
说话时,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让方氏心头顿时软了半截。
“好孩子,快起来吧。”
方氏拉着池心妍的手,“往后就住东厢房吧,离我近些,也方便些。”
“多谢夫人收留,心妍定会好好孝敬夫人。”
她说起家乡的趣事,句句都说到方氏心坎里,不过半个时辰,已让方氏笑得合不拢嘴。
“池心妍”住进芳兰轩东厢房。
谢长武看着丫鬟们将自己的箱笼搬进屋子,有了这层身份作掩护
往后再想找些新鲜面孔,便不必在倦云轩偷偷摸摸,更不用提防谢景行那双多疑的眼。
方氏对这个“远房侄女”愈发亲近。
清晨陪方氏在廊下喂锦鲤时,池心妍总能精准说出每条鱼的名字;
午后为方氏捏肩,能松快筋骨;
晚膳后读些闲书解闷,拣些市井趣闻,逗得方氏直拍桌案。
“你这推拿的手艺,倒比府里的婆子强多了。”
方氏靠在软榻上,看着池心妍为自己揉按太阳穴。
池心妍低眉顺眼地应着,
“养父母在世时身子弱,民女跟着学了些粗浅功夫,能让夫人喜欢,便是心妍的福气。”
语罢,她从食盒里取出杏仁酥,酥皮里裹着清甜的豆沙,正是方氏偏爱的口味。
东厢房被临窗摆着张书案,案上摊着半本《绣图文本》,
墙上挂着幅水墨兰草,笔触清雅,细看能发现花叶的脉络里藏着缠绵的曲线。
她吹熄烛火,躺在铺着鸳鸯锦褥的床榻上。
茉莉香里,藏着刀光剑影般的魅惑,
若是哪个不长眼的男人撞进来,便会被这温柔乡,悄无声息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