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信揪住沈丘的衣领将人拽到面前,“你敢说梦里你没强迫我?你把那些脏东西灌进我嘴里,
把我当成窑子里的伶人折腾时,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爹!”
沈丘被打得偏过头,愣了片刻,
“爹你疯了!我根本没做过那些事!”
“你肯定是梦魇了,娘说梦魇的人会把瞎想当真的!”
铁笙怯生生地探出头,见沈丘被打得可怜,小声道:
“沈伯伯,沈丘哥哥真的没动过,我起夜时还看见他睡得好好的。”
他举起布老虎挡在脸前,“您别打丘哥哥了,他脸都肿了。”
“没做过?” 沈信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扬起来又要打。
沈丘抓住他的手腕,上气不接下气,“您说的那些事,根本不是人做的!”
“我就算再混账,也不会对您……”
他故意停顿,哽咽着说不下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沈信越是愤怒,越说明那些画面刻得有多深。
“不是人做的?”
“你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抹在我身上时,怎么不说不是人做的!”
“你让我像花魁一样迎合你时,怎么没想过这是畜生行径!”
沈信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时踢翻了木凳。
“爹!您再说什么啊!铁笙还在这儿呢!”
“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可是您亲儿子啊……”
沈丘捂着脸让人看不见脸上窃喜的表情,肩膀剧烈耸动。
院门外的哭喊声刚歇
西厢房的门就 “吱呀” 一声开了。
罗雪雁披着外衣走出来,见沈丘捂着脸往灶房跑,脸上的红痕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不由得皱起眉:“这是怎么了?父子俩大清早的吵什么?”
常在清端着个陶碗跟在后面,碗里飘着南瓜粥的甜香。
她刚走到东厢房门口,就听见里面铁笙压抑的啜泣,
连忙放下碗走进去,弯腰将孩子搂进怀里:“铁笙不怕,是不是被吓到了?”
铁笙哽咽道:“沈伯伯打沈哥哥,还说…… 还说哥哥对他做了不要脸的事……”
常在清看向坐在地上的沈信,掩唇轻笑道:
“沈将军这是魇着了吧?昨夜我还跟雪雁说,这林子阴气重,保不齐勾着什么脏东西。”
“沈小将军这孩子看着就腼腆,哪能做出那些抬头的事!”
“你说什么?”
沈信猛地抬头,
梦境里后腰的剧痛让他想起幻境里沈丘按住他猛撞的力道,“你怎么知道……”
常在清眨了眨眼,“知道什么?”
“知道梦里的事作不得数?沈将军莫不是把梦里的羞人事当真了?”
“也是,男人嘛,做些倚小卖小的梦也寻常,只是总不能逼着孩子认账呀。”
“你这是传出去了,怕是要戳断沈家的脊梁骨,沈老将军的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