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
沈信将碗递到张太医面前:“张太医,您验!这里面定有沈丘那逆子的腌臜!”
“他还在里面……”
张太医无奈闭眼,终是谨慎取过些许液体,放在鼻尖轻嗅,摇了摇头:
“将军,此乃您自身气息,并无半分旁人痕迹。”
“您腰侧的旧伤确是复发,至于您说的那些,不过是心魔作祟!”
“不可能!”
沈信失声否认“那畜生还对着我做下那种事,太医您查验一下!”
“定有撕扯的痕迹,还有他灌的腌臜!”
“那里还有红肿呢!”
“胡闹!”
张太医猛地站起身,“威武将军若是再这般,老夫便告辞了!”
门板外传来罗雪雁压抑的咳嗽声,夹杂着常在清细声细气的安抚:
“铁笙乖,咱们去灶房看看……”
脚步渐远时,还能听见罗雪雁羞愤的低语:“真是不知廉耻!”
张太医脸色沉了下来:“沈将军,老夫行医三十余年,什么病症没见过?”
“您的脉象沉涩,是早年在北疆受的寒症复发,腰侧的旧伤也是明证。”
“至于您说的那些腌臜事,若真发生过,脉象定会紊乱虚浮,身上也该有淤痕肿胀。”
“可您现在除了气色差些,并无半分异常。”
他拿起脉枕,语气带着几分愠怒,“老夫是看着您长大的,难道会骗您?”
沈信被问得一窒,张太医的话句句在理
梦境里沈丘按住他后腰猛撞的剧痛、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凭据。
张太医推门离去时,沈丘正端着茶水过来
沈丘看见张太医,声音温顺得像只羔羊:“张太医辛苦了,我给您倒杯茶。”
张太医没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客房去了。
沈丘端着茶碗走进堂屋,见沈信仍僵在原地,裤子褪到膝弯,便故作惊慌地转过身:“爹!您这是……”
沈信猛地提上裤子,眼睛死死瞪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在梦境里清晰无比的证据,此刻竟真的消失无踪,他的那些混账话变成了打自己脸的耳光。
他看着沈丘眼里的恐惧,忽然不确定
那场荒唐的梦,到底是沈丘被蛊惑,还是自己心底本就藏着那样肮脏的欲念?
沈丘放下茶碗,轻声道:“爹,您若是心里苦,就打我骂我吧,别这样作践自己。”
“娘刚才在外面,脸都白了。”
这句话狠狠扎进沈信心口。
他看着沈丘,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刚才的疯癫失控,早已成了对方手里最锋利的刀。
灶房
蒸笼冒着白汽,罗雪雁正将蒸好的米糕摆在竹篮里。
“娘。”
沈丘端着水盆走进来,刚进门就绊了下,水盆“哐当” 砸在地上。
“怎么毛手毛脚的?”
罗雪雁皱眉躲开,沈丘“扑通”跪在地上,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都怪我!要不是我惹爹生气,他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