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信的脸色黯然,这层顾虑他不是没有,只是没想到罗雪雁会说得如此直白。
“再者说,”
罗雪雁继续道,“铁笙这两日跟沈丘处得不错,孩子心性纯良,带着也热闹。”
“等你这事淡了,清妹子也忘得差不多了,再把她们送回来便是!”
沈信心里仍有些排斥。
常在清那双含笑的眼总让他觉得不舒服,
但罗雪雁的话也有道理,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他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罗雪雁心里则是另一个想法。
她回忆起这两日跟常在清的相处,闲聊中知道常在清的男人对她不好,经常打他。
常在清性子柔弱,心思又细腻,正好和自己互补,
往后有她在,既能帮着照看家里,也能盯着沈信。
一想到沈信这次的失态,罗雪雁就一阵心烦。
他那行为,看着似乎真的想对沈丘做些什么。
沈丘单纯,要是真被父亲那样,名声可就全完了。
父子这种丑闻,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常在已成亲,又有孩子,自己也能拿捏,总比现在这种局面要强上百倍。
这些计划在罗雪雁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她没有说出来,目前,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西厢房
竹桌上玉米粥还冒着热气。
罗雪雁坐在常在清对面,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末了补充道:
“沈府有几间空房,你母子暂且住下,等见了田力兄弟再说后续。”
常在清捏着衣角,“会不会太麻烦沈夫人?我一个乡下妇人,怕是在沈府住不惯。”
“况且相公他……性子躁,若是知道我贸然叨扰你们夫妇,怕是要动怒。”
“有我在,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试试?”
“你父亲是沈府旧部,住几日怎么算麻烦?再说铁笙跟沈丘处得好,正好作个伴。”罗雪雁拍着桌子笑起来
常在清咬着唇抬起头,“那就多谢夫人了。”
“我也确实想看看相公,他去定京快半年了,连封家书都没有……”
她伸手将铁笙搂进怀里,“能跟着夫人沾光去定京,是我们母子的福气。”
罗雪雁见她应下,心里松了口气,“这才对嘛,都是自家人,还客气什么!”
灶房里,
沈丘正帮着添柴,听见西厢房传来的说笑声,往灶膛里添了根枯枝
“娘亲要带青姨要回沈府?这可真是再好不过!”
“母亲性子洒脱,有青姨在旁 “温柔解语”,定能绊住她大半心神。”
他想起梦境里父亲趴在床榻上的模样,屈辱又带着几分媚态的眼神。
柴火的热气燎得脸颊发烫,
“只要青姨在,说不定哪天,就能把梦里的滋味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