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更多糖,以后就得听哥哥的话。”
沈丘的声音温柔得像裹了蜜
铁笙迷迷糊糊地点头,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沈丘精心编织的陷阱,
沈丘想起梦境里沈信被迫喝下“牛奶” 时的模样,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这只是开始。
他要一步步剥开沈信那层道貌岸然的皮,让梦境里的一切,都变成血淋淋的现实。
西厢房
罗雪雁的鼾声正浓。
身侧的常在清睁开眼,眸底的温顺褪去。
一道淡青色的光晕覆在罗雪雁周身,是道家的静音符。
符咒落地的刹那,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常在清缓缓坐起身,抬手抚上脸颊,
原本温婉的眉眼渐渐褪去,露出张艳丽的面容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正是莞菡原本的模样。
地面的光芒顺着墙角的青苔蔓延,织成道半透明的拱门
门后隐约可见流动的星云,正是沈清以玄术布下的阵法结界。
莞菡侧身穿过,阵眼处立着个穿月白道袍的女子,是沈清的侍女云筝。
她捏着张黄符,符纸在掌心自燃,化作只火蝶扑向莞菡。
“事情办得不错。”
“王妃说,沈丘对铁笙的心思,比预想中更急切。”
莞菡垂眸行礼,“铁笙每日喝的杏仁酪里,加了三钱奶香催化。”
“那东西对孩童无害,却能勾起沈丘这类人的野心,尤其是在他经历过幻境催化后。”
她顿了顿,补充道,“沈丘对铁笙的举动,已被阵法记录在册。”
云筝转身望向结界外的农家院,那些青砖黛瓦在阵法中化作流动的水墨:
“王妃要的就是这份急切。沈丘越是沉溺,沈信的把柄就越牢。”
“这阵法能隔绝一切窥探,张太医医术再高超,也看不透,你且放心行事。”
莞菡点头:“那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不急。”
“待进了定京沈府,记得让铁笙多喝些杏仁酪,那奶香需得浓些,才能勾得沈丘彻底失控。”
云筝的在阵眼处轻点,星云中立刻飞出张符纸,落在莞菡掌心
莞菡应声,转身穿过结界时,艳丽的五官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变回常在清温婉的模样。
静音符在她归位的刹那悄然碎裂,罗雪雁翻了个身,“天亮了?”
“快了,” 常在清柔声应着,替她掖好被角,
“我去看看铁笙醒了没,免得耽误你们夫妇赶路。”
房的烟囱很快升起炊烟,铁笙揉着眼睛被常在清牵出来时,嘴角还沾着点污渍。
沈丘正帮着沈信搬行李,铁笙去了厨房,身上的奶香在晨风中漫开来。
沈丘望着铁笙的背影,那股奶味比昨日更浓了些。
云筝站在阵法结界内,看着沈信一家赶着马车驶出村口。
星云中,沈清的虚影缓缓浮现,
“告诉莞菡,进了沈府,该让堂哥尝尝真正的甜头了。”
结界外的晨雾渐渐散去,常在清坐在车辕上,望着远处的官道,
袖口里面藏着云筝给的符纸,那是足以搅乱沈府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