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府●暖阁
沈清用银剪挑开豫王腿上的药布,旧疾处竟然出现健康的粉色
续骨催化出的生机,比太医院的方子快了数倍。
“王爷这旧伤,再过半月便能如常策马了。”
沈清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伤处
豫王握住沈清的手,“还是王妃贴心。”
眼底漾着不加掩饰的纵容,
“先王妃单纯,总想着藏着掖着这些事,倒显得拘束了。”
自沈清嫁入王府中,豫王那些深埋的癖好便如惊蛰后的虫豸,再无顾忌。
他瞧着她端庄的眉眼,
“一个女人所求不过荣华体面,这些本王给得起,
换得自己随心所欲,这笔账划算得很。”
“陛下的眼线还在府外打转呢。”
“妾身对外说王爷仍在静养,私兵的粮草已备足五千石。”沈清抽回手,将药布系好
近来定京城中暗流涌动,一群自称 “断佞司” 的侠客正暗中集结
为首的五个汉子更是声名在外:
使重剑的燕横野、软剑萧逝水、长剑展越、短剑令狐安,双剑林千山。
听闻豫王残暴,便在文惠帝的纵容下,于城郊破庙聚义,誓要除暴安良。
“那帮江湖人倒是有趣。”
豫王端起茶盏,茶沫在水面聚散,“一个个骨头比青石还硬,偏生要管皇家的闲事。”
沈清接过他递来的茶盏,“他们既想替天行道,王爷何不遂了他们的意?”
“断佞司的眼线已探得皇上私下放出的流言,想来不久便会闯府探查。”
豫王将沈清揽入怀中:“还是王妃懂本王的心思。”
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龌龊,“这些江湖侠客,最讲什么风骨气节,等他们自投罗网
本王定要让他们变成被剑伺候的奴隶,让他们手里的剑,都成了伺候自己的玩意儿。”
沈清靠在豫王肩头,语气温顺:“王爷想如何处置,臣妾便替王爷周全。”
这些侠客不仅能满足豫王的癖好,更是他们扳倒文惠帝的利器。
“听说那燕横野的重剑劈山裂石,性子最烈。”
豫王把玩着沈清的发丝,嘴角勾起狠戾的笑,
“倒想看看他被折腾得哭着求饶的模样。”
沈清掩唇轻笑:“王爷放心,他们踏入王府,妾身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到时候他们手里的剑,是自刎还是伺候王爷,全凭王爷一句话。”
“不过是些江湖草莽,正好替王爷解闷。”
暖阁外的风愈发紧了,卷着豫王府的阴谋野心。
沈清知道那些剑客正盘算打着清君侧的由头,然而她与豫王的饕餮盛宴,也刚刚摆上餐桌。
沈府●彩云苑
任婉云斜倚在美人靠上,望着钱姨娘修剪廊下的蔷薇。
“夫人,这粉团蔷薇开得正好,掐两枝插瓶吧?”
钱姨娘捧着花枝,鬓边别着朵半开的白茉莉,素净淡雅。
任婉云尚未答话,苑外已传来云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