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最重纲常伦理,主子有此癖好,怕是会宁死不从。
压抑无处宣泄,才化作了对外的暴戾,掩饰内心的煎熬。
沈清掩去眸底的寒意,抬眼笑意温婉:
“王爷的心意,臣妾自然明白。尉迟将军他们跟随王爷多年,王爷对他们,想必是另有打算吧?”
豫王斜睨着沈清:“最懂本王的果然是王妃。”
“他们四个跟本王最久,刀山火海都闯过。”
“真要像对顾衍那样折辱,也不和规矩。”
“本王要的是,他们四个能主动跪在老子的床前,
眼里没有半分勉强,满是对本王的忠心。”
“他们心甘情愿,把本王当成主子。”
“只要本王想要,他们随时都能献上自己,毫无怨言。”
“再硬的骨头,也有能敲碎的法子。”
沈清笑意更深,“任何男人都有破绽,或为妻儿,或为功名,或为忠义。”
“江湖上那些侠客本就想着刺杀王爷,
咱们正好将计就计,先把他们收服了。”
“有了这些江湖人士在手,再慢慢对付尉迟墨他们四个。”
“到时候,不管是江湖上还是王府里,就都是王爷的人了。”
豫王听得呼吸都重了些,“此事不急,慢慢来。”
话虽如此,眼底的狠戾却藏不住,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在所不惜。
沈清浅笑点头:“王爷放心,妾身定会让他们一个个,心甘情愿地臣服在王爷脚下。”
济世堂的药香还沾在袖口
顾衍已跟着内侍走进豫王府的暖阁。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暖阁角落摆着盆清水养的白菊,添了几分肃静。
豫王端身穿石青色蟒纹常服,将手轻轻搭在膝头,平视着门口。
不见半分往日的慵懒,倒生出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来。
顾衍刚迈进门槛,视线便撞进豫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更让他局促的是,尉迟墨就立在豫王身后,身形挺拔,腰间佩剑的穗子纹丝不动,
显然是绷紧了神经在守卫。
“顾郎中来了。” 豫王的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衍忙躬身行礼,从药箱里取出脉枕:“王爷今日气色甚好。”
搭上豫王腕间时,他能感觉到对方脉搏沉稳有力,再无半分寒毒侵体的滞涩。
“如何?”
豫王抽回手,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顾衍。
顾衍定了定神,躬身回道:“王爷寒毒已清,只需再静养数日,便能彻底痊愈。”
豫王“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那‘龙髓液’,顾郎中觉得味道如何?”
顾衍脸上腾地泛起热意,“谢王爷…… 恩赐,药效甚佳。”
他不敢说那些意识模糊时的异样,更不敢说事后复查的谨慎。
豫王听完,转头对尉迟墨道:“送顾郎中出去。”
尉迟墨应声上前,声音洪亮:“顾郎中,请。”
顾衍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往日里,豫王总会留他多说几句话。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豫王,对方已端起茶盏望向窗外,仿佛方才问话的不是他。
走出暖阁时,顾衍听见身后传来豫王的声音,虽低却清晰:
“尉迟,方才那枪法再练给本王看看。”
尉迟墨的应答声里带着难掩的恭敬:“是,王爷。”
顾衍的脚步顿了顿,他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本不该计较这些,
可豫王对尉迟墨那近乎温和的语气,与今日对自己的冷漠形成的对比,
像根细针,轻轻刺进了心里。
暖阁的窗后,豫王正看着他的背影,
“要让这顾郎中彻底臣服,总得先让他尝尝患得患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