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山贴着窗下的阴影往后缩,短剑在袖中硌得臂弯生疼。
他看见燕衡野重剑上的铜环正剧烈震颤
那是约定撤退的信号,再望向展越夫妇时,见两人已提剑冲向房门,
“老三!弟妹!” 燕衡野怒喝,却被萧逝水拽住衣袖。
“来不及了,” 萧逝水声音发沉,
“我在假山后留了退路,你带千山走,我去接应令狐!”
“切记,到东门老槐树下汇合!”
展越听见身后的呼喊,头也未回。
穆雁月与他背靠背旋身,双剑织成的光网将扑来的毒烟劈得粉碎:
“大哥二哥放心,我二人取了豫王首级便来!”
话音里的决绝,混着金童玉女剑交击的清鸣,在夜风中荡出悲壮的余韵。
燕衡野望着那对夫妻的背影,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千山,走!”
令狐安左闪右避,欧阳烈始终在三丈外徘徊,压根没往他这边追。
他心里正犯嘀咕,忽闻东侧楼梯口传来女子惊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原来欧阳烈刚要循声查看令狐安的踪迹,就见荆楚楚穿着件半露的纱裙摔在阶下。
这荆楚楚是醉春楼的头牌,更是豫王妃沈清的远房亲戚
欧阳烈哪敢怠慢?忙收了朴刀上前搀扶:“荆姑娘怎的如此不小心?”
荆楚楚捂着脚踝蹙眉,“方才听闻廊下有动静,想来看个热闹,没成想踩空了。”
欧阳烈将她扶回房时,窗外忽然传来传话:
“王爷让欧阳护卫可以回府歇息了,今晚辛苦了。”
他对房门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浑然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
房内,荆楚楚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银锭,
“王妃出手就是大方,这点小戏码,还不是手到擒来?”
沈清看着破门而入的展越夫妇,“展剑客倒是急着送死。”
她侧身对身后的乌云昙与池心妍道,
“你们去会会穆女侠,只拦不杀,莫让她坏了王爷的兴致。”
乌云昙与池心妍对视一眼便分向而动。
乌云昙抖出毒龙鞭,鞭梢滴落的毒液落在青砖上,瞬间蚀出几个小孔。
“妖妇敢闯王爷寝殿,纳命来!”
穆雁月玉女剑横挡,鞭梢擦着剑脊滑过,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剧毒的征兆。
她正欲反击,池心妍突然尖叫着跌过来,肩头竟被毒龙鞭扫中。
“穆女侠救我!” 池心妍泪落如雨,
“我不过是楼里卖唱的歌女,她竟连我也要杀!定是见我看见了她的脸,要杀人灭口啊!”
穆雁月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侧身将池心妍护在身后,玉女剑直指乌云昙:
“何必下此毒手?”
乌云昙冷笑一声,毒龙鞭陡然变招,逼得穆雁月连连后退
铁鞭借力猛地一拽,整个人顺着栏杆往二楼翻去:“穆女侠有种便来追!”
穆雁月岂能容忍凶徒在眼前逃脱?
她叮嘱池心妍 “躲好”,提剑便追。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醉春楼的飞檐斗拱间,
池心妍捂着肩头,望着她们远去的方向,方才那 “伤口”,
不过是她用胭脂混着猪血伪造的障眼法。
展越手持金童朝豫王的房间走去,
听见身后传来穆雁月的喝声,不知那是妻子被诱敌的动静,
以为穆雁月在后方掩护,便咬牙孤身闯入:“豫王匹夫,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