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就在这扇门后,今夜若不除此贼,更待何时?
醉春楼外
穆雁月正提着玉女剑站在巷口,乌云昙的身影在转角一闪便没了踪迹。
她回头望向楼内,正想折返,却听见身后传来微弱的呻吟:
“穆女侠…等等我…”
池心妍捂着“流血”的肩头,“我…… 我是谢府方侯爷的主母方氏的侄女,”
“今日随亲戚来听曲,没成想遭此横祸…… 求女侠送我回府,定有重谢!”
穆雁月看着她肩头的“伤口”,又望向醉春楼那扇亮着灯的窗。
展越的身影应该就在里面,以他的武功,撤退想必不难。
“姑娘,你且撑住。”
她咬了咬牙,伸手将池心妍扶起来,“我先送你回谢府。”
沈清端坐在案前,桌上放着三枚桃花瓣,无声地往烛火里一抛。
花瓣遇火不燃,反而化作轻烟,将那打斗的幻象映得愈发逼真。
她垂眸抚过案上的阵盘,桃木指针正稳稳指向 “困” 字。
金童剑劈开房门的刹那,木屑飞溅中,展越已如离弦之箭冲入房内。
烛火骤晃,将豫王的身影衬得愈发诡谲。
“断佞司剑客五人,怎么来得只有你金童剑呢?”
豫王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
“穆女侠这般巾帼英雄,难不成是不屑与本王这等‘荒淫之徒’计较,竟在门外驻足了?”
展越怒目瞪着那道模糊的身影:“诛杀奸邪,何须兴师动众?”
“你这等残害忠良、祸乱朝纲的恶贼,我夫妇二人便足矣!”
“夫人稍后就到,定让你这魔鬼饮恨于我们双剑之下!”
屏风后忽然传出低低的嗤笑,“夫妻同心,倒是段佳话。”
豫王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贵胄特有的慢条斯理,却字字淬着毒,
“世人皆赞穆女侠剑胆琴心,与你金童剑堪称天作之合。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屏风上的虎影仿佛活了过来,
“本王觉得,展侍卫骨子里那点浪荡,
怕是穆女侠这般端庄女子,填不满的吧!”
展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金童剑在掌心微微震颤。
“你夫妇人前恩爱,双剑合璧何等风光,”
“可夜深人静时,展剑客寂寞难耐,穆女侠那双握剑的手,能医这病情?”
“她的剑再利,斩得断奸佞,斩不断你这点见不得人的念想。
不然,金童剑怎会孤身闯进来?莫不是早就盼着本王替她‘管教’管教你?”
话音未落,屏风“哗啦 一声落地。
豫王竟只松松垮垮披着件寝衣,某处惊人的轮廓撑得紧绷,像揣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休要胡言!” 展越的金童剑直指豫王面门,“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豫王慢条斯理地抚了抚寝衣下摆,
“急什么?本王还没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痛快’。”
金童剑裹挟着破空锐啸直刺豫王心口,
展越恨不得一剑将眼前这满口污言的恶贼劈成两半。
然而剑尖距豫王胸膛寸许时,“铛” 的一声巨响,展越只觉虎口剧痛,金童剑险些脱手。
未等他回神,豫王已抬脚猛踹,靴底正中小腿膝盖,“咔嚓” 一声脆响,
展越膝盖一软,单膝重重砸在青砖上,疼得眼前发黑。
“就这点力气?” 豫王握着白羽弓轻描淡写地拨开长剑,弓梢在展越肩头一压
展越咬紧牙关起身,鼻尖钻入与先前苑中的毒烟味渐渐重合。
他心头一凛,这毒烟初闻无味,实则能蚀人内力。
果然,手臂渐渐泛起酸麻,握剑的力道越来越弱,金童剑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