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越知道此事蹊跷,豫王要的,或许就是他们此刻的决心。
济世堂
柜台后的药柜排抽屉上贴着泛黄药名标签,
顾衍正踮脚够最上层的当归
“顾大夫,这帖药真能治风寒?”
门口的老妪裹着棉袄,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铜板。
顾衍转过身,“放心,大婶,三帖下去就见效。”
他将包好的药递过去,又额外抓了把姜片,“加在里面熬,驱寒更快。”
老妪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段时间,济世堂的名声渐渐传开,从最初无人问津,到如今门庭若市,
他摸了摸案上“悬壶济世” 四个字,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沈清立在门口,“顾大夫。”
顾衍连忙放下药铲:“见过豫王妃,您怎么来了?可是哪里不适?”
“并非我。”
沈清浅浅一笑,“豫王殿下腿伤复发,疼得厉害,想请您过去看看。”
顾衍眉头微蹙,“寒毒已清,按理说不该如此。”
“许是夜里着了凉。”
沈清的声音温软,像浸了蜜,“王爷说,只信得过顾郎中的医术。”
顾衍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去收拾药箱。
他将当归、独活、牛膝一一包好,又仔细检查了针灸用的银针,动作一丝不苟。
“稍等,我再备些外敷的药膏,对筋骨恢复好。”
沈清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浅笑,“有劳顾郎中了。”
药箱里的药材散发着清苦的香,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思,治病救人,悬壶济世。
梨花别苑
沈清引顾衍到门前便停了步,“顾郎中请,殿下在里面等着。”
顾衍推门而入,发出轻响。
院里梨树疏朗,屋内飘出淡淡的兰芷香,混着梨花的清气,倒比济世堂的药香更醉人些。
进入屋内,里面传来轻缓的呼吸声,
他放轻脚步,掀帘的手刚抬起,便定在了半空。
豫王墨发散在枕上,双眼还闭着,不似平日的凌厉。
顾衍猛地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放下帘子,屈膝便拜:“属下失礼了!”
榻上的人懒懒地哼了声,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放肆。”
顾衍头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草民莽撞,未及通报便擅闯……”
“本王的身子,好看么?” 豫王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顾衍沉声道:“不敢!属下绝无窥探之意!”
一只脚忽然落在顾衍肩头,“不敢?那为何盯着本王看了这许久?”
顾衍浑身一颤,“草民知错,是一时疏忽。”
豫王轻笑一声,脚又往下压了压:“顾大夫的医术好,胆子倒也不小。”
“还是说,觉得之前治好了本王,便可以随意打量?”
“属下绝无此意!” 顾衍的声音稳了稳,
“是属下疏忽,自请责罚,但求先为殿下诊腿。”
“起来吧。”
“本王叫你来,是看病的,不是看磕头的。”
顾衍将银针在火上燎过,将药膏搅匀,“殿下,草民要诊视患处了。”
豫王挑眉,慢条斯理地曲起腿,露出光裸的脚。
足形修长,趾骨分明,“顾郎中动手?”
“筋骨恢复尚可,只是气血不畅。” 顾衍捏正欲下针被豫王按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