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在渗血,顾衍腰间垫着厚厚的棉垫。
药汁刚换过没多久,棉布上一小片暗。
他以为这场折磨过去,豫王端着砚台坐到榻边,
“啪” 地拍在他眼前的矮几上。
“写份卖身契,省得往后忘了规矩。”
顾衍偏过头看向那支笔:“卖身契?”
声音带着刚从伤痛中缓过神的迷茫。
“往后乖乖做本王的壶,别再揣着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豫王伸手捏住他的后颈,强迫他低头看向自己,
药汁混着未净的秽物,裤腿浸得半湿
顾衍的脸瞬间涨红:“王爷,我不是……”
“草民顾衍,本性卑贱,贪图富贵荣华,
明知豫王成亲,却还是借诊病缘由与豫王苟合。”
顾衍泪水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小腹忽然一阵坠痛,棉垫上发出黏腻的响。
“看来顾郎中的身子比嘴诚实。”
“接着写,把‘王爷被迫发生龙阳之事’加上去:
写你如何撕扯本王的衣衫,如何跪在地上恳求,发下毒誓说绝无二心。
顾衍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笔一划地补全,“…… 衍宽衣趴于榻上,言‘任凭王爷摆弄’,
求‘王爷怜惜’……”
“最后一句。”
豫王的语气终于带了点满意的笑意,“写‘此生愿为王爷业壶,绝无二心’。”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顾衍在自己名字上按下手印。
“天亮了,顾郎中,你这‘壶’就算彻底通了,
以后装多少本王的污秽,都别想再堵上。”
顾衍猛地闭上眼,他这辈子,
注定只能困在豫王身边,做一只随叫随到的夜壶。
“认命吧。”
“你这身子,刻了本王的印,往后乖乖悬着夜壶,还能落个安稳。”
顾衍知道豫王的意思。
一旦被豫王厌弃,他这样一个身败名裂、身子残损的人,
最后会被扔进最肮脏的泥沼,
自己从进到梨花别苑的那一刻起,便只剩下豫王这一条路。
梨花别苑
门楣上悬着的“静修”匾额积了层薄尘、
留了三个哑巴婆子打理杂事
送药的小厮都只能把药材放在角门石台上,断不许踏入半步。
“顾郎中为豫王驻府诊病” 的说法愈发可信
顾衍伤处刚换过药,清凉的药膏混着未净的伤痕。
他的身子早已被磋磨得脆弱不堪,前面总像关不住的闸,时常把裤衫浸得半湿。
每日清晨的药汁成了续命的根本,喝下去半个时辰,痛楚能减轻些。
豫王有时会亲自喂药,捏着他的下巴灌下药汁,
说是“龙髓恩露”,能补气血。
顾衍每次都闭着眼强咽,忍不住作呕
“这才是顾郎中该喝的药!”
顾衍偏要寻些体面。
换药时会仔细抚平衣袍的褶皱,甚至在豫王没来的时候,会偷偷拿出医书来看。
悬壶济世” 四个字不断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