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水都存不住,身子早已垮得不成样子。
桂嬷嬷听完这些,一声哭嚎瘫坐在地,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我的虎儿啊!那杀千刀的!怎么就把我的虎儿糟践成这样啊!”
她想起孙儿被拐走时虎头虎脑的模样,心口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沈清示意云筝扶起桂嬷嬷,递过一方锦帕。
“嬷嬷莫要太过伤心。”
“妾身已让人去交涉,出了些银子,想来不日就能把他接回府。”
桂嬷嬷攥着锦帕,
“多谢王妃恩典!只要能见到虎儿,哪怕他成了痴儿,站都站不稳,老奴也认了!””
自孙子被拐走后,儿子儿媳没多久便经受不住打击去了。
偌大的家只剩她一个孤老婆子在沈府照看沈清,
支撑她活下去的,不过是寻回孙儿的念想。
现在总算有了音讯,哪怕境况惨烈,也比彻底无望要好上百倍。
梨花别苑
断佞司六人已在外蛰伏多时,按照事先商定的计策,
燕衡野与萧逝水从正门突破,借太极剑与青锋剑的配合撕开防线;
林千山绕至后院,以暗器牵制巡逻侍卫;
穆雁月与展越守在西侧角门,伺机接应;
令狐安则留在苑门口望风,以防外围有变。
六人各司其职,如一张收紧的网,只待时机成熟,便要直取豫王性命。
令狐安左手按着腰间的伤处,那里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是上次与云琅打斗时留下的。
他右手紧握着龙牙双剑的剑柄,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很多年前的事都记不太清,只隐约记得是从乱葬岗爬出来的,
燕衡野收留了他,教他武功,带他加入断佞司,
至于更早之前的经历,便只剩一片空白。
忽然,一阵甜腻的香气飘来,令狐安心头一凛。
这味道熟悉得很,正是上次让他吃了亏的糖花!
他不敢怠慢,脚尖点地,施展 “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向旁侧滑出数尺
“啧,这次倒是聪明了。”
云琅从阴影中走出,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令狐安,“小安子,这才过了多少年,就不记得爷了?
当年在‘销金窟’,小爷可捧过你的场。”
令狐安眉头紧锁,“小安子” 这个称呼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云琅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两步,“
‘销金窟里小安子,男儿身来赛女子,
眼儿媚来腰儿软,花招多过天上星。
前面流蜜惹人怜,后面迎客笑盈盈,
老鸨日日包饺子,只因小安会调情’。”
他顿了顿,看着令狐安愈发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
“上次见你,还以为你是接客走错了地,
寻思着给你留几分面子,没好意思点破。”
“不过今天看来,你真以为自己是江湖剑客了?
“就你这样的,花招多得能让客人排到街尾,如今倒装起侠义君子来了,你配吗?”
“莫不是这些年爬了你燕衡野大哥的床,才混上这断佞司的位置?”
“满口胡言!”
令狐安被堵得说不出话,那些污秽的词语像毒蛇般钻进耳朵。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斥责云琅的污蔑,抬头却发现眼前早已没了云琅的身影。
就在这时,令狐安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
一些模糊的画面、刺耳的笑声碎片般涌入脑海,让他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