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贺言邱问万桉昨晚做什么噩梦了,那样害怕。
万桉支支吾吾的,似乎不大想说。贺言邱搂住他安慰他说:“没关系的,不想说就不说了。没事的。会好的,以后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万桉很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鼻头酸酸的,他想现在就大哭一场,哭出以前受过的所有委屈。贺言邱应该会安慰他的吧。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窝在贺言邱怀里。贺言邱小心翼翼地问:“万桉,你为什么非要我科考,我们什么事也不做,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万桉说:“因为如果你真的考了个名堂出来,我就不会被你父亲瞧不起,你也不会被别人说花花公子。”
他又补了一句:“我是不是很自私?”他总是在害怕贺言邱会讨厌他,厌烦他。
“不是的,你不也是为了我们着想妈?才不是自私。我不会这么想的,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
万桉点点头,眼泪几乎要溢出眼眶,他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万桉,想哭就哭吧,没事的,不管你怎么样我都爱你。”贺言邱似乎总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
万桉哭了,身体轻轻颤抖,却没有哭出声来。贺言邱在想他要怎么告诉万桉他爱他,爱到神魂颠倒,爱到想把命、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所以不管他怎么样,他都爱他。贺言邱抚摸着他的身体,不断亲吻他的额间。
“我爱你万桉,别怕。”
“嗯。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吧?”
“会的,会的。我发誓,听话,别哭了。”
万桉抹了一把眼泪,讨好地吻他。心里不安的想法愈加强烈,似乎要占据他的身体,即使贺言邱已经发誓。万一贺言邱食言了呢?万一有一天贺言邱玩够了呢?万一...万一...万桉很怕,正如同当初害怕阿姐丢下他一样。
贺言邱心疼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宣誓,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
“阿也,你不是还有书要看,你先去忙吧?”
“好,你呢?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不,我就想躺着。”
“那一再躺会吧,别哭了,眼泪擦干,我去给你买点包子吃好不好?别再哭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万桉,记住我爱你,只这一点便好。
万桉擦掉了眼泪,乖张地点头。汹涌的爱意也许是某个夜晚萌发的一丝丝感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那满腔的仰慕变成肮脏的爱慕。你的出现,让我在苟延残喘的、拥挤的生活中多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这不明不白的爱意是令人不解的,我的残喘多了一分沉重。我的呼吸沉重,爱意汹涌澎湃。那爱意像雪地里的雪球,越滚越大,好似我的心墙。我不知道怎样面对它,我对它似乎是隐藏期待的,带着隐忍的,带着无措的。
贺言邱出去给万桉买了包子和豆奶,顺带买了一些小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万桉会很喜欢的东西。买回去后,万桉确实很喜欢,一个接一个的吻落下。
“我们会永远这样吗?”
“永久有多远?”
“直到死。”
“会的”
万桉终于放心似的笑了。身上有股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