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混着诧异的困惑声音及时打破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之间僵持的氛围:
“喂,你们两个挡在这干什么?”
——是中原中也,虽然在收到电子请帖之后立刻发表了“谁要来啊!”的言论,但今天他还是准时到场了。
没等对峙的两人回话,中原中也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皱着眉,抛下一个惊人的消息:“芥川,还有那个白发小子,都别在这站着了,过来帮忙找人——新郎和新娘不见了!”
“哈?!”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都傻眼了。
拎着吉他的芬格尔从他们身边风风火火地蹿过去,他边跑还边用最大分贝大喊:
“大事不好啦!师妹和师妹夫私奔啦!”
于是整个婚礼现场都躁动起来了,宾客们大惊失色,乱哄哄地吵做一团,有的说“太宰那家伙在干什么!这可是他的婚礼!糟透了,简直毫无计划性!”,有的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下还在索马里的客人能赶上饭点了。”,还有的说“喂,走路小心点!别勾住桌布了!那边甜品台上的大福可是名侦探的东西!”
总而言之,乱套了,彻底乱套了。
————
太宰治和叶星来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地接受十多号同位体的审视——是的,因为某种不可抗拒神秘力量的作祟,中断的集会又一次开始了。
同位体们一边打量两人,一边窃窃私语:
“喵喵。”
“呱!哇!”
“不可思议。”
“有点荒唐了。”
“什么时候也给我梦一次。”
“竟然真的能走到这一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实在难以置信……”
“喂,”叶星来受不了了,她鼓掌一样用力拍手,打断同位体们的嘀咕,“这些话该由我们这边来说吧!”
她显得非常不满:“到底有什么事非得今天聚在一起?恕我直言,我们很忙——那边的大家还等着开席呢,休息日打扰人本来就很过分了,要是连饭都不能准时吃,这场婚礼的意义在哪里?”
“喂喂,首先我们是来送祝福的,这肯定要在当天送才有意义吧!”社畜叶星来吐槽她:“其次这种第三人的视角是怎么回事啊?婚礼的中心是吃饭吗?好歹是自己的婚礼,也上点心吧!”
“我很上心了,”叶星来振振有词,“请帖和婚宴布置一应俱全,乐队由我的好同窗们友情出任,同时我们还有一位德高、啊可能也不是很高,但人望绝对很重很有保证的牧师。”
太宰治在一旁微笑,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难怪任人唯亲是一项古老的陋习呢,他想,听这个阵容就知道婚礼现场不会很好看。不仅乐队的专业性令人怀疑——虽说音乐就是爆炸,可那帮人的拿手好戏是制造物理意义上的爆炸;牧师也非常可疑,那位校长确实毕业于剑桥神学院,接受过正统神学教育,但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好在两人的同位体们并不知道这些内情,就是知道了多半也不会在意。首先,太宰治们没什么集体荣誉感,对同位体的婚姻更多抱着酸溜溜的态度,如果那婚礼能添点堵,也能算喜事一桩;星来们就更别提了——那都是她安排的,真出乱子搞不好才更合她心意。
“哦,那不错。”果然,太宰治们没在这里纠结,还不太走心地夸了一句。
“太棒了吧!”每个星来都配合地鼓掌,然后话题切到了同位体的衣着上,年纪最小的叶星来赞美道:
“好大的婚纱,感觉可以藏下一枚火箭筒了,真方便。”
“但这样不方便移动,”黑/道星来以战术家挑剔的眼光打量同位体层层叠叠、占了大半个沙发以至于快把太宰治挤到扶手上的裙摆,“上了战场就是活靶子。”
“这我当然知道,”叶星来骄傲地抬手,“所以我早做了准备,裙摆都是用魔术贴粘上去的!里面其实是长裤和短靴,要打架的话只需要这么一撕——”
“哇塞!”
“你太聪明了!”
啊,太宰治平静地看着女孩们将话题歪到战斗意识和战术眼光上,怎么说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嗯,还在索马里的客人应该是有望在开饭前抵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