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句,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江衔远警告后,班屹把“威慑力在于,你可能要孤独终老。”这句话憋回肚子里。
江衔远打开客卧灯,忽然开口:“回来不好吗?”
“回来干什么?”班屹皱眉。
半响,江衔远复述道:“考个状元。”
“痴人说梦。”班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扯人衣领的力道加重。
班屹笑得露出虎牙,冷声反问:“江衔远,你忘记致理早给我下退学通知了?”
江衔远说:“记得。”
我就知道,装什么。班屹想。
宜町重点高中新生代表当众殴打班主任,短短十几个字足够让班屹臭名远扬。
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的事情,就算故意让江衔远参加竞赛不在学校又怎样?
攥在衣领的力气骤然弱下去,班屹收回视线和手,他的手原本要垂回双腿两侧,半路被人托住了。
江衔远握紧班屹的右手腕,拇指按在疤痕上,不轻不重。
班屹眼睛有一瞬间的空洞,他无力地掀了掀眼皮:“松手,握一个废物的手你也不怕沾染上晦气。”
天边的黑色在渐渐腿去,濒临破晓,大雨倾盆而下,玻璃窗外香樟树叶簌簌落下。
江衔远听不下去,低声说:“那是李邱硕骗你的。”
班屹有些懵逼。他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江衔远的声音混合着雨声重重砸下,班屹感觉到全身恢复人体正常体温。
班屹从恍惚中回神,江衔远再次开口。
“学校没通过,没盖章,没起效。”
“而且宜町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学籍有关事项办理办法,第四条学校不得以任何理由劝退、开除学生。”
江衔远真心实意地建议:“蠢成这样。就多读点书,否则跟白痴没区别。”
班屹:“?”
江衔远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手法随意地揉了两下,“还有,你能回来很好。”
班屹:“??”
“大爷,你狗在外头,你还隔这撸狗呢?”班屹右眼皮抽了抽,咬牙切齿说:“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什么意思?”
江衔远:“喜欢你的意思。”
“……”暗恋这个梗是没完没了了。
“哥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必要。”
“Des mots sincères.(由衷之言。)”
班屹忽略那句听不懂的语言,随便把自己往床上一甩,“你要会喜欢我,母猪上树都变得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