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猛拉已经挥出去的球棒,惯性让身体已经完整的展开,还没完全锻炼好的肌肉很难做到对抗惯性,只能咬牙延缓挥棒,尽可能的让挥棒去碰那颗姗姗来迟的球。
“砰!”
“打中了!”
球直直往投手丘与游击手中间的空隙而去,球回弹的一瞬间,柳生周一就判断出这颗球在自己的守备范围内,虽然需要跑动,但并不是接不到。
条件反射一般,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调动肌肉,后脚跟绷紧,正待一瞬间弹出。
“我来——!”
尖锐的声音一瞬间制止了柳生周一的动作,蓄势待发的“弓”顿住,没有放松的意图,也没有离弦的打算。
背后的仓持早就跑到了落点,接到球的时候重心已经偏向一边,仓持直接顺势就着歪了的重心直接把球投向一垒。
“出局!”
听到这个声音,柳生周一紧绷的姿势才稍微松和下来,他扭头看向身后,仓持冲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那边的山田从扑垒的动作慢慢站起来,但移动的时候腰部突然传来一股揪心的痛意。
山田连忙转过脸,不让同伴从休息区的视角察觉到他的异样。他不动声色的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扭动右侧腹的时候,会传来痛感,看来是刚刚硬拉球棒的时候拉到了。
山田装作无事的回到了休息区,对着看向他的队友做出懊恼的表情:“看来对面已经察觉到自己被针对了,把守备范围的球放给了二游间,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吗?”
千早低头微微思考片刻抬头:“继续,但我们换一种方法。”
已经站在打击区的要圭频频往休息区看,他的一众队友在窸窸窣窣的讨论完之后给他比了一个暗号。
要圭神气扬扬的压了压头盔,挑挑眉一副交给我的表情。
休息区的众人一片沉默。
片刻后藤堂迟疑的问道:“要他......真的懂了吗?话说打击区的暗号他记清楚了吗?”
制定监护人山田也迟疑了:“应该.......吧,要同学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
“砰.......”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球场,没打多远的球居然刚好落在了一个三不管的区域。
休息区众人加上待打区的藤堂齐齐扶额,这家伙果然看错暗号了啊。
千早看向山田:狗屎运啊。
山田回头看千早:是狗屎运啊。
要同学!第一球就打的暗号和假装触球的暗号差的还挺多的吧,怎么看错的啊!
不错,千早的进一步计划就是用经典老招,假装触球。
这招对一年级尤其管用,进一步打乱柳生周一的投球节奏,消耗投手体力。
本来前三局就一直利用守备和界外消耗柳生周一的体力,此时进一步加大筹码。
打者只要摆出触击的动作,投手为了防备触击,会在投球后立刻跑下投手丘随时准备接滚地球。
御幸抬头看向气息已经有些紊乱的柳生周一,不得不承认,招式虽老,但有用。
要圭在狗屎运打出个三不沾的奇迹一垒安打以后,从第四棒藤堂开始假装触击。
二好球之后又开始触击转打界外,把消耗投手进行到底。
此时场上二出局,一三垒有人。
第五棒清峰上场时,因为上一个打者过度消耗,再加上藤堂就算是打界外也打的又高又远,对精神上的压力同样加剧体力消耗。
清峰抓住了有些飘的一颗直球,打出安打,要圭趁机站上三垒,清峰也站上一垒。
而第六棒的打者也连续摆出短棒。
球数二好二坏。
柳生周一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左右看了一眼两边的垒上的人。
然后眼前的打者居然又摆出了触击姿势。
“啧。”柳生周一咂舌,弯腰颠了颠防滑粉,直起了腰,一动不动的看向打击区。
六棒的打者是柳生周一熟悉的人,担任左外野的燕尾瞬。他在junior的时期的好友和队伍里的王牌。
哪怕是两好球也敢摆短棒?
持续针对?
柳生周一确认暗号之后,深吸一口气,身体完全展开,整个身体的力量全部集中,通过手指的力量放出!
球投出以后,柳生周一在投手丘上一动未动,哪怕打者摆出短棒也毫无动摇,只是双目直视对手。
球化作一道白光直射本垒,打者收起球棒朝着球打去,打中的那一瞬间,球改变方向高高飞起,御幸掀开头盔,张开手套接下高飞球。
三出局,攻守交换。
成功度过一三垒的危机。
柳生周一站在投手丘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有些懊恼的对手,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不是根本打不好吗?
御幸迎面走了上去,伸出手套笑道:“干得漂亮。”
后面的仓持和小凑春市一人给了柳生周一的肩膀一下:“投的好!”
柳生周一微微低头,看向周围几个人,片刻后露出真心的笑容:“嗯,前辈们也是,接的好!”
御幸露出早该如此的表情问:“怎么样,信任别人的感觉很不错吧。”
看到御幸这幅表情,柳生周一就想和他唱反调:“对抗本能,挺难受的。”
“哇”,御幸感叹,“已经到了是本能的范畴了吗?”
柳生周一没理他,径直往休息区走。
“喂,别不理我啊。”
在后面看着柳生周一的背影,御幸有些好笑。
刚刚最后一球的时候,柳生周一已经并没有再因为触球的动作往投手丘下面跑了,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对面不会触击,还是因为自信哪怕触击或者假触真打,也打不好他的球。
不过最后那一球,投的真漂亮啊。
御幸的眼神不由的往片冈那边瞟,如果柳生周一的状态一直这样好下去,估计到了第五局之后让他投下去也未尝不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