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觉得心里很难受。
下午叶晓醒来后,和白璧聊了很多——比如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叶晓告诉白璧,上一次在医院里面,就是因为当时霍远之把他弄伤的。
霍家是大家族,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和叶晓在一起,于是就想要让霍远之取了李家之女李晴。一开始霍远之并不愿意,心情极差的他,去酒吧喝得烂醉回来。当时叶晓出于关心,问了一句为什么喝了这多酒,但是在霍远之听来,就像是在质问他。于是霍远之就和他大吵了一架,结果还不小心把叶晓的手臂弄伤了。
过了两天,霍远之不知怎么的,又看上了李晴,而且还把人带到家里面睡|了。叶晓放学回家时,一开门就看到了在沙发上的两人,当机立断提出分手。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霍远之竟然把李晴赶了出去,然后跪了下来道歉。叶晓一心软,就原谅了。
后来,霍远之又喝醉了回来,不由分说地把叶晓打伤了。一个星期里面,霍远之仿佛变了一个人,前前后后对叶晓动了四次手。但每次想要分手的时候,霍远之又态度诚恳地道歉——直到昨天,叶晓看到了那篇娱乐新闻。叶晓想要离开霍远之,但是他没有钱,也没有住处。
在听到叶晓的事情后,白璧对霍远之的印象直接雪上加霜。他把自己教职工公寓的钥匙给了叶晓,让他以后就先住在那里,不仅可以解决家具落了灰的问题,而且叶晓也不用面对霍远之了。
叶晓事情回忆完了,他又开始想于以治。他有些后悔今天冲动提分手,虽然当时于以治说的话确实太伤人了。
他今天睡哪?他衣服够厚吗?他会真的同意分手吗?一个个问题徘徊在白璧的脑海里。
白璧抱着侥幸的心理,起身离开了卧室走向门厅。他打开门看了看门外,心里有些落了空——于以治没有在门外。
白璧冷淡地笑了笑,在心里面问自己在期待什么?
窗外有风声,风声不大,但很清晰,让白璧听得心烦。他坐起来穿好鞋,把窗户重重地关上。
第二天早上六点过一点,白璧的电话响了,他闭着眼睛摸到了手机,然后眯着眼接通了电话,放在耳边。
“白老师,你醒了吗?我......在门外,可以来开下门吗?”
听到于以治的声音后,白璧瞬间清醒了。他赶紧床上拖鞋,跑出去给于以治开门。
他打开门,看到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拿着手机的于以治,瞬间心中感到一股暖意。但他忍着,没有让这种情感,表现在脸上,仍装着生气的样子。
于以治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后,温柔地看着白璧:“白老师,你洗漱了吗?没有的话就先赶紧洗漱,来吃早餐,早餐凉了,吃了对身体不好。有什么想骂的就先放到吃完早餐后再说吧。”
白璧不经意地挑了挑眉,没有接话,转身就走向洗手间了。
吃完早餐后,白璧把垃圾倒进了垃圾桶,然后靠着墙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接着抬眼又看向于以治:“给你15分钟的时间,道歉或者控诉。”
于以治没有说话,他走过去,把白璧贴着墙抱住,将头埋到对方脖子处。
白璧又微微挑了一下眉,用手揉了揉于以治的头发:“怎么不说话?”
“......”于以治松开白璧,然后低头看着对方,“白老师......”
“嗯?”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白璧内心:好好好!我说分手只是冲动!后悔死了!
白璧表面:“那万一你还像那样发脾气怎么办?”
于以治赶紧握住白璧的手:“不会了,不会了。我只是昨天脑子出问题了。”
白璧笑了笑,然后踮起脚,吻了一下于以治的脸颊,然后盯着对方的眼睛:“我们大学霸的脑子可千万不能出问题了,不然就坐实了我是一个没有师德的老师。”
于以治,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不生气了,我们去学校吧。”
车上,白璧看向于以治:“以治,你昨天晚上去哪睡的?”
“我在门外等了一个晚上。”
要不是白璧昨天晚上后来开门看过,差点就信了。
他揪了一下于以治的手:“说实话。”
“我去宁叔家住的。”于以治指了指司机。
白璧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久了,都不知道这位司机姓什么:“您姓宁啊,实在不好意思,我到现在才知道。”
车遇到了红灯,停了下来。宁叔回头,慈祥地笑着说:“没事没事。少夫人,您昨天晚上是不是和少爷吵架了。”
“咳咳,额,”白璧有些红着脸别过头,“就,确实吵了一架。”
“现在和好了?”
“嗯......”
“于以治这孩子挺好的,他今天一早上五点多钟就跑起来,给你做早餐。那个时候我都还没醒呢。”
于以治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宁叔快绿灯了......”
白璧看了看自己旁边这位,噗的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