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想要努力挤出厚厚的云层,但是灰色的天空并不给它机会。屋外的风带起猫咖屋檐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着。猫咪们慵懒地躺在地上、吧台上、座椅上。
便签纸被白璧狠狠撰在手里,虽然他一直不说话,但是心里已经不能再混乱了。
他想到之前给白暇送笔袋那次,树下一闪而过的身影,想到超市里给自己拿糖的男人。以前他试图让自己清醒,暗示自己,那不是已经分开了四年的男朋友,但现在,这张写了字的便签纸,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那个人就是于以治。
裘雪见他反应不太正常,于是拍了一下白璧的肩膀:“店长?老板?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白璧被裘雪从回忆中拽了出来,他摇摇脑袋,苦笑了一下,“我记得,上次你说加到了这个人的微信吧?”
对方愣了一下,紧接着点了点头:“昂,对,怎么了?”
白璧把便签纸叠好,放到衣服口袋里:“可以推给我吗?”
“可以啊,”裘雪掏出手机,在微信列表里面找到了于以治,然后推送给了白璧,“老板,你们是不是认识?”
“......嗯。”听到这个问题后,他心里咯噔一下。
裘雪抬头看向白璧:“老板你知道吗,学长今天一来就点了一杯初遇,我说那是你留给男朋友的饮品,他问我,我怎么就知道他不是你的男朋友......”
白璧指尖泛白,他点开对方推送过来的微信号——真的是于以治的——四年前被自己删除了的微信号。记忆骤然间又回涌入脑海,曾今对方的笑容、言语、动作......甚至是接吻后嘴唇留下的对方的余温。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这辈子可能就不会再见面了,但令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真的能与于以治再次相遇,而且就在自己身边。他把初遇加进菜单里时,只觉得自己像个自欺欺人的小丑,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老板,学长就是你男朋友吧......额,前男友?”
“对,”白璧他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放便签纸的口袋,“四年前,也就是我来M国之前,我们分手了。”
虽然裘雪对于学长不会喜欢自己这件事情挺难受的,但是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老板和学长之间的爱恨情仇。
“你们为什么要分手啊,我感觉学长人挺好的啊。”
“其实也不能算是分手吧,是我单方面甩了他。”
“啊?这更不能可能吧,你看着不像那种不辞而别的渣男!”
听到渣男两个字,白璧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虽然自己好像并不是,但是又无法反驳:“怎么说呢,确实我当时是不辞而别的。我的学生跳楼了,然后我又被学校发现是个同性恋,紧接着我母亲出了车祸,且被检查出宫|颈|癌。我当时实在没办法,只能出国。”
裘雪听着他的遭遇,不禁叹了口气:“老板不是我故意同情你,但确实你这也太惨了,恨不得比那些狗血言情女主还惨。”
“或许是为了让我们都成长吧,真是天意弄人。”白璧拿杯子接了点水,喝了一口。
“不过没事,你们人生轨迹上,马上就会又有彼此的身影了,不是吗。”
白璧慢慢晃悠到了白暇他们学校的大教堂,可能是演出的原因,这里出入的人特别多。
他拨通白暇的电话,过了一会,电话接通:“喂?白暇你在哪,我在教堂外面的长椅边上。”
“okok,你能会儿,我马上让人来接你进来。”说完,果断得挂断了电话。
“他到了,在外面长椅旁边。”白暇笑眯眯地看着旁边的男人,“加油!快点搞定我哥哟。”
“嗯。”
白璧无聊,用手机随便拍了几张照片。突然他发现自己的镜头里出现了一个人——对方看着自己。白璧缓缓放下拍照的手,盯着那个迎面走来的人,不知怎么的鼻子酸了,眼眶湿润了。
于以治走到白璧面前,微微笑着:“白老师。”
白璧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紧紧地抱住了面前这个人,他想问对方还喜不喜欢自己,这几年过得好吗,为什么来M国了,他想问很多很多问题,但他不知怎么开口。
这个融进了千言万语的拥抱,让于以治仅存的一些理智也被淹没,他俯下身,狠狠吻住白璧。
于以治仿佛一只猛兽,霸道地享用着自己的猎物,但同时又像一个孩子,细细地品味着自己的糖果。他咬磨着白璧的唇,吸吮着他的舌头。
突如其来的吻让白璧有些错愕,身体僵着,一动不动。
发下对方没在呼吸,于以治便停下了动作,撩了撩白璧的头发,然后意犹未尽地说道:“白老师,太久没接吻,都忘了怎么呼吸?”
听到对方说话,他这才缓过神,红红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这个男人。
太多个日日夜夜的辗转反侧里,都是于以治的容貌,他太怀念了,也太渴望了。当对方真正又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时,白璧真的很意外也很激动,但更多的竟是不安,他缓缓开口:
“I don't know what when begin,I have learned to rely on.”
“If you have been, and I will always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