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猫咖,白璧自顾自地走到吧台准备做点心的食材。
于以治其实很清楚,自己考上K大这件事,会深深刺激到白璧,但他也知道,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开他心中的结。
于以治站在猫笼旁边,远远地看着低头做事的白璧。
雪球在笼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趴在笼子上,仰头盯着外头这个男人看。
“喵——喵——”猫咪的叫声吸引了于以治的注意力,他低头看向雪球。
他用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它的脑袋,雪球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你把他们都放出来吧,那边柜子里有猫粮,你给他们喂点。”白璧把他和雪球的互动都看在眼里,于是决定让于以治照顾一下小猫咪,来缓解尴尬的氛围。
于以治打开笼子,有的小猫咪直接从笼子上面跳了出来,有的则是继续闭着眼睛睡觉。
“喵——”一直灰色的缅因猫从笼子里跳出来,正好落到于以治的脚边,它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然后走到了白璧的腿边,绕了两圈。
白璧看着它笑了笑:“小灰饿了?”
“喵——喵——”小灰虽然看着挺大的只的,但其实年龄是最小的。
白璧踮起脚从专门放猫食的柜子里取出一盒猫粮罐头,当他拉开罐头“啪——”的那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猫都看了过来,并且都向他跑来。
他向于以治招了招手,对方看到手势之后,向他走了过来。
白璧把罐头举高递给于以治,防止跳上吧台的猫咪抓到罐头。
在接罐头的时候,腹黑的狼又一次故意碰到小兔子的手,小兔子赶紧收回了手。
白璧假装镇静,不理会正在偷笑的狼。
看到罐头换了一个人拿着,猫咪们便都转头向于以治,围在他周身。
于以治低头看着一群盯着他手中猫粮罐头的猫咪们,有些无奈。
他把罐头里面的的猫粮倒到手上,想要弯腰伸手喂到它们面前。
见着猫粮的猫咪们更加兴奋,有些甚至直接在扒拉于以治的裤子。
“赶紧把猫粮都撒出去,你这样拿在手里喂,容易被抓伤或者咬伤的。”白璧皱着眉看着这边。
“这些猫咪,”于以治对上白璧的目光,小声说道:“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啊?你刚刚说啥?”
于以治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说平时这些猫看着温温柔柔,实则狠起来比谁都狠心。”
白璧看着对方,沉默了,他懂他的言外之意,也知道他对自己心怀怨气。但是白璧清楚,“离开”这个选择是当时近况下最优的选择,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仍是会选择离开。
两个人又一次陷入了沉寂,但这沉寂很快就被打破。
匆匆赶来的裘雪推门而入:“来了来了,抱歉,迟到了。”
白璧摇摇头:“没事,我说过你只要每天干满五个小时就可以了,不必如此执着于朝九。”
“哎呀,我这不是想快点看到小猫咪们和你嘛。”裘雪把包取下来,正好和于以治对上眼神,“诶,学长也来了。”
“嗯。”于以治瞥了她一眼,没说别的,继续低头喂猫。
裘雪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发怵,赶紧跑到白璧旁边:“学长这是咋了?怎么看我跟看仇人似的?”
“要不你去问问他?”
裘雪又看了看于以治,正好于以治又往这边看,两人好巧不巧地又一次对上眼。
裘雪非常清楚地感觉到于以治的眼神仿佛要杀人:“老板,他肯定想杀了我,肯定是的,你看他的眼神!”
她抓着白璧的袖子,不肯松手。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喏,”白璧指了指裘雪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你没觉得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醋味吗?”
裘雪这才明白过来:“好吧,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裘雪松开抓着白璧的手,也拿了一罐猫粮罐头,然后慢慢挪到于以治旁边,和对方一起喂猫。
“学长,你别生气,我知道你和店长的关系,我也没有要挖墙脚的想法。”
于以治没有抬头看裘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看对方仅仅这个回应,实在不知怎么办,于是看向白璧,寻求帮助。
白璧本来没想去哄的,但突然浮现在脑海里的日记的画面,让他反应过来这是四年后,而非四年前。昨日才许下的诺言,在日记里说要去主动追求于以治的,不可今日就反悔。
于是他走到于以治身边,把他拉到一旁,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你吃醋了?”
于以治微微抬眉:“没,我能吃什么醋啊,某人可是最讨厌我吃醋了的。”
白璧感觉自己又被内涵了一次,尴尬地笑道:“别这样阴阳怪气嘛,我们有话好好说。以前很多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
于以治愣了愣,他其实真没想过白璧会来道歉,也更没想过要他给自己道歉。过往的矛盾双方都有问题,并不是一人之错。而且如果真的要道歉,最该道歉之人应该是自己。如果不是最初自己要求继续关系,那么之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白璧看着一直不说话的于以治有些纳闷,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以治?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
白璧有些无奈:“我刚刚说,我和裘雪真没什么,她只是我的小员工。我这店小,其实我一个人搭理就够了,但是看着她一个女孩独自一人在国外生活,而且又同为华人,就给她一份可以安心的工作。”
于以治听完也没说别的,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抬手揉了揉白璧的头发。
于以治下午有课,所以中午和白璧一起在店里混了一餐就去学校了。
裘雪双手托脸撑在吧台上,看着远去的于以治的背影不禁感叹:“哎,你说你们这样两个极品男人怎么就内部消化了呢?你俩要是分开了,也就能成全了两对美满夫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店里有两位帅哥,所以上午的生意特别好,蛋糕基本都卖完了,最后剩的五块蛋糕,三人当中餐分了,所以他需要开始准备下午的蛋糕。
白璧拿出低筋粉、鸡蛋以及打蛋器等,浅浅撇了一眼旁边唉声叹气的女孩,得意道:“你就是羡慕我有这样一个好的男朋友而你没有。什么我俩要是分开,不是我说,就算是我想和他分开,也不可能,你是不知道他手段有多高明。”
裘雪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立刻直起了身子:“啊?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我和他的相遇特别具有戏剧性吗?”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他策划的?”
“正解。”
裘雪直接竖起拇指:“牛还是学长牛,狠还是学长狠。”
白璧把鸡蛋的蛋黄和蛋清分离:“对吧,所以我说,我们俩不可能分开的。”
裘雪看着他又把低筋粉和红曲粉过筛两次:“话说,学长在国内是哪所学校的,能和这个学校做交换生,肯定不简单。”
“他啊,是K大的。”白璧并没有停顿,显然他已经慢慢和以前的事情和解。
“这么厉害!K大啊,那是我们当地唯二的985!”裘雪听到是K大的,感觉眼前这个正在把玉米油和牛奶搅拌均匀的男人更让人感觉亲切了。
白璧把它们倒进刚才过筛好的低筋粉和红曲粉中,画一字搅拌至无干粉状。
“你是武汉人?”
裘雪摇了摇头:“我是湖北黄冈的,不是武汉的。”
“噗,我原来还做过《黄冈小状元》。”白璧倒蛋黄的手,随着他的笑声,一起在抖。
“啊!我就知道!这就是我们黄冈人过不去的梗了是吧!”裘雪气急败坏地把路过她脚边的一只白色英短抱起,狠狠地揉了揉它的头。
白璧看了,努力憋住笑声,将容器里的几样东西搅匀,打成蛋黄糊。
“你就放了短短吧,你这样小心它再也不理你。”
裘雪没好气的看着对方又把蛋清和糖倒在一起打发:“你在做什么,我等会儿也要吃。”
“你猜?”白璧舀了一大勺蛋白糊到蛋黄糊里,反复翻拌后盗取蛋白盆里,再次翻拌,“猜对了才有的吃。”
“有几次机会?我要是猜错了呢?”裘雪期待的看着把蛋糕糊倒进烤盘里的白璧,十分殷切地把刮刀递了过去。
“看在老乡的分子上,给你三次机会,猜错了就罚你连续五次都是你给猫咪们换猫砂。”白璧慢条斯理地把蛋糕糊抹均匀,并将其放进预热好了的烤箱中,并把温度调至165度。
“戚风?”
“非也。”
“切片?”
“非也。”白璧有些不可置信,“你跟我多久了,我刚刚的做法竟然会让你产生这种荒谬的想法。”
“哎呀,我这不是刚刚没太注意嘛。”
白璧脱掉手套,拿起瓷杯,把茶饼从柜子里拿出来:“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好吧,”女孩努力地回忆了一番,最后憋出一个答案,“你在做慕斯?”
白璧放下瓷杯,瘪了瘪嘴:“算你幸运。”
“欧耶。”
“少得意,快帮我把吉利丁片用冷水泡软,然后把它放进冰箱冷藏。”
裘雪向他比了个手势:“ok。”
办完事儿的裘雪又安奈不住八卦的心,蹭到正在把奶油奶酪隔热水软化的白璧身边,好奇的问道:“话说老板,学长是怎么知道你在m国的啊。”
“有心思在这里打听我的事儿,不如把心思放在怎么做蛋糕身上,小心等会我让你复述我现在的做法。”
“没事,我记着呢,待会一定给你还原一遍。”裘雪抓住白璧正在把糖粉加入奶油奶酪的胳膊摇了摇,“你就说说嘛,满足一下我八卦的小心灵。”
白璧抬了抬胳膊,从对方的手中挣脱,然后把酸奶加入里面,继续搅打:“其实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些的。”
“嗯嗯嗯?”裘雪耳朵听着,顺便在备忘录里记下:牛奶倒入小锅里,加入泡软的吉利丁片,打开小火一边加热一边搅拌至吉利丁片完全融化。
“于以治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是学计算机的,而且这方面特别厉害,他一直让他查我的手机号码在哪里,由此来确定我的位置。”
“诶,学计算机的,帅吗?”
“怎么,你想打他的主意?我可跟你说清楚了,他现在是我妹妹的男朋友,你敢当第三者试试。”
“不是的,我们学校有个学计算机的华人特别有名,而且最近好多人都在讨论他和学长走得近,所以我就留心关注了一下。”
“好吧。”白璧等待着糊糊温度降至室温。“我记得好像是叫易慈霜。”
裘雪一巴掌,兴奋地说道:“对 !就是他,就是他。”
“嗯——就是他把我的地址查了之后给了于以治。”
裘雪有赶紧在备忘录上记下:把牛奶吉利丁片糊倒进奶酪糊中,用打蛋器搅拌均匀。淡奶油用打蛋器大致浓稠状态。
“然后他就通过这来策划你们的每一场相遇?”
“正解。”
白璧把烤好放在晾晒网上晾凉的蛋糕上面倒上了酸奶慕斯糊,并在上面挤了八团奶油,并分别放上了粉色和红色两种颜色的马卡龙。
“新款!”裘雪把刚刚记录先来的做法把存好,然后等待着取标题,“老板它的名字?”
“meet again.”
All encounters are reunions after a long sepa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