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护士服的Riesling站在一层的电梯旁,左手插着兜,右手翻动着一块的屏幕,屏幕上是海港市立医院的介绍内容。这间医院历史悠久,在战时,这里曾经是一个军用医院。
Riesling飞速翻阅着信息,又划拉了几下屏幕,打开了这栋楼的就医平面导览。她有些惊讶地挑起了眉,这是这栋楼每一层的平面示意图,又划拉了几下,她甚至打开了这栋楼的3D示意图。
她没想到这样的信息可以如此轻易地获取到。
“和平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她突然想起父亲经常说的这句话。
她抬起手,捏了捏口罩的夹子,走进了楼梯间。楼梯间漆黑无比,安全出口提示灯把空气的颜色照得绿油油。
Riesling脚步很轻,轻到感应灯不会都没有亮起。她飞快地往楼上爬。
想要检查这栋楼的通风管道,最简单的方法是从楼顶的天台进入,六楼的楼梯间再往上的半层,有一扇门直通天台。
当她在蓝伊一的病房听到天花板上的响动时,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爬到五楼时,六楼上突然传来了推门声,灯光亮起。Riesling停下了脚步,站在了角落里。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
声音的内容逐渐变得露骨,Riesling翻了个白眼,缓缓拉开门,然后又立刻松开手,门啪地一声合上。
Riesling踏着步子往楼上走,又从衣兜里拿出电子烟,攥在了手里。
男人听到楼下门的声音,对话变得模糊而小声。
Riesling目不斜视地路过男人,往楼上走去,一把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防火门。夏末初秋的晚风,已经有了凉意,冰冷漆黑的巨大风机发出嗡嗡的声响。
她在南北两侧各找到一个可以进人的通风管道天井,她拿出强光手电筒,仔细检查着通风栅栏。通风栅栏洁白明亮,没有异样。
她伸出手,摸了摸通风栅栏,看着没有灰尘的指尖,挑了挑眉。
她关掉手电筒,抬头看了看四周。接着从衣兜里拿出工具刀,拆下其中一扇通风栅栏。垂直向下的通风口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嵌在墙壁上的把手已经锈成了红棕色。
她咬着手电筒,踩着生锈的金属把手,站进通风管道里,又从里面合上了通风栅栏。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手电筒的光线照不到尽头,只有风从“尽头”吹来。
生锈的金属把手,每隔半米就有一个,她默数着自己左右脚依次踩过的数量,保持着规律的节奏,一点点往下。
才刚刚数到十二,她的腿就感受到了左右两侧同时吹来的风。她单手握着金属把手,用手电筒观察着脚下。左右两侧是两个横向的通风管道。
她咬着手电筒,又往下踩了三个金属把手,在余光里,她看到了闪动的光点。
她停下脚步,拿起手电筒,照向了光点。手电筒强光的尽头是一个闪着光的简易□□,而管道的周围布满了装着半透明黄色液体的矿泉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