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含热泪,满脸失魂落魄。
他麻木地喃喃道:“师姐,我不干净了。”
宿渺:“……”
说完,胡药药眸光骤然一狠,清俊容色直接扭曲成了凶神恶煞:“有无法子能将那非毒魄精消灭尽净?”
宿渺轻咳了声,温缓道:“魄精体不过是魄精邪修为的凝息罢了,天竹虺实则已是死绝,也算消灭尽净了……吧?”
“不!”胡药药面容大愠,掷地有声道,“他的魂神死了,可他的修为没死,他还能干扰我的思绪,可怕得很!”
宿渺:“……”
宿渺端过已放凉得宜的汤药,递到胡药药面前,笑得温婉:“乖,把药喝了。”
胡药药:“……”
胡药药忿忿接过汤药一饮而尽,只觉漫于口中的苦涩远不及心头的苦闷。
他放下药碗,披上外衫,转头下床走出房间,要去那御风舟甲板看云看海,思考药生多艰。
秦子休唇角又扬了扬,连带看着胡药药背影的眼神都比先前缓和太多,没了敌意。
是他想岔了。
眼下瞧来,毋庸置疑,胡药药并非宿渺心悦之人。
蓦地,秦子休眉宇一蹙。
非是越明子,亦不是胡药药,那宿渺心悦之人到底是谁?……难不成,当真是宿渺曾提及的渡玥仙尊?
想到宿渺对渡玥仙尊的担忧,宿渺当日的情态,秦子休指节一蜷,烦躁心绪忍不住波动开来,伴随着缕缕难解的酸闷层层堵上心口。
谁知不等这情绪愈演愈烈,识海忽然一阵刺痛,连带魂体都好似正被撕扯着,痛苦到秦子休根本无暇再去想什么,只能拽着最后一丝清醒,迅速回到了瑶光月境。
“子休?”
宿渺担忧地抚上须弥戒,她能感觉到秦子休回了瑶光琴,见没有回应传来,宿渺细眉微蹙,无声一叹。
魂体伤势竟仍未好全么……
三日后。
在非毒魄精的指引下,御风舟最终停在凤吾国上空。
朝下而望时,满目繁华太平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