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玲芝态度诚恳,她伸手握住杨春兰的手,”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量满足。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能知道,就是我离婚的时候没分到多少钱,再加上我这几年一直都在啃老本,现在能拿出的跟你预期的可能会差一点。不过黄晓舟这几年做生意赚了不少,实在不够的话,我们可以试着让他出一点,毕竟他让我来这里,他也是要负责任的!”
黄晓舟对外宣称自己做生意赚了钱,实际上,那笔钱是妞妞的保险赔偿金,足足有一千多万。一想到这里,叶玲芝就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恨不得直接杀了那个死男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春兰的眼睛转了转,想着这钱叶玲芝可能要不来,但她就不一定了。
“你说你有我家建洲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杨春兰并没有提钱的事,反而先关心起了他们家方建洲。
“我这个是从我朋友的朋友圈里看到的,她说她们驴友群里有个有钱帅小伙,他们很谈得来,经常一起出去自驾游,这是上周拍的,走的川藏线。”叶玲芝去过杨春兰的老家,自然也听说了她老公儿子卷钱跑路的消息,所以她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件事,而是非常大方地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她,“听说你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想着你或许会感兴趣……”
“……”杨春兰少见地沉默了,倒是一旁的杨云飞开口问她知不知道方建洲的具体住址。
“我当时只觉得像,也不确定是本人,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我回头让我朋友问问看。”叶玲芝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她观察着对面两人的表情,只知道鱼儿要上钩了。
“现在就问吧!”杨春兰的表情有些凝重,其实几个月前,她有过方建洲的消息,是他主动打了电话过来,虽然换了一个号码,但她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就认出了他来。那时她刚到金家做事,虽说是熟人介绍,但金家的每个人都很随和,也不会故意刁难人,她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的,也想尽心尽责地完成自己分内的事情。
“妈,你是不是一直怨我这些年没联系你和舅舅,实际上,你走没多久,我和爸就出事了,我们被人骗到国外,身上的钱不仅被人榨干,还每天遭受毒打,他们的人让我们给家里人打电话要赎金,我怕你跟舅舅担心,所以一直没敢联系你们……”几个月前的那通电话揪痛着杨春兰的心,她问儿子需要多少赎金,儿子报了一个数,她连着几天都没能睡个好觉。
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没了,就连她结婚时爸妈给的那套首饰,也被他老公一并带走了。知道他们被拐到国外的时候,她竟然有些解气,但是一听到儿子的哭声,她又有些不忍心。老公她可以不管,但儿子不能不救。当时恰好有人接近她,让她潜移默化地将家里唯一的孩子养废,只要效果明显,就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因为这周期可能会拖得比较长,对方会提前付她一半的费用。她当时正纠结着怎么筹钱,想着这么好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甚至连怀疑都没有,就直接答应了对方。
自那通电话之后,方建洲又联系过她一次,说自己偷偷打电话被发现可能会被打,所以长话短说,让她好好招呼自己,之后没多久,他又处于失联的状态了。
方建洲的死活貌似成了她的心病,她的道德感本就低下,现在为了钱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底线。
用她们老家的话来说,她这个人阴得很,暗地里掐小孩似乎能让她身心愉快。或许,在她的潜意识中认定这孩子不配得到这得天独厚的资源。所有人都把他捧在手心里,深怕磕着碰了,她暗地里欺负一下又能怎么样。当然,家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专挑他们不在家的时候。
只是,她不知道孩子也会有被逼急的一天,原本说话一个词一个词往外冒的家伙,硬是被逼着会说很多话。幸好那孩子还不懂得告状,不然,以他们家护短的脾气,她迟早要吃官司。
她以为儿子仍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收到预付款后,她第一时间就将钱转给了对方,现在听说儿子一直都在国内,拿着钱装富二代,她突然有些心梗,想着生那样的儿子还不如生块叉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