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笛手如今抓着一个双手被牢牢捆住的女孩,看来她不只会吹笛子。
也许母亲打算挑选几个美丽的少女来充实他的后宫,但最好不是用绑架的方式。
恺撒里昂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说实话,她一点也不美。大约只有十来岁,一头蓬乱的红发,像团燃烧的枯草。脸上还沾着尘土,眼睛却亮得异常,像被逼到绝境的野猫。
“她是谁?”
“她得被关起来,是您母亲的命令。”吹笛手向她的法老下跪。
“她犯了什么罪?”
“不是她,是她的父亲犯了罪。”
“告诉我母亲,我已经饶恕他了。”
吹笛手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但很快恢复了恭谨。
“抬起头。”他对女孩说道。
女孩不动。吹笛手伸手想扳起她的下巴,却被一个目光止住。
“我说——抬起头来。”
她缓缓抬起脸。瘦削,脏污,颧骨高耸,脸上横着好几个巴掌印,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但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恐惧,也没有顺从。
吹笛手低声道:“她是个哑巴,法老。或者假装是。”
“哑巴?”他比她高出许多,微微弯腰,端详她的红发。
他忽然发现,女孩的手指鲜血淋漓。
“这是怎么回事?”
“她会挠人。”
“你可以走了。”恺撒里昂对那侍女说。
吹笛手虽不解,但仍低头退下,临去时瞥了女孩一眼,那目光复杂得像一条盘踞的蛇。
女孩站在原地,手腕上的绳索未被解开。她盯着恺撒里昂,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许她真的发不出。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沉默。那双猫一样的眼睛只是看着他。
“不会写字,也不会比划?”
她垂下眼睫,像一扇猛然关上的窗。
恺撒里昂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他转身走回殿内,吩咐侍从去找医生。侍从领命而去,他又在廊柱下站了片刻,终于还是朝关押她的房间走去。
他推门进去时,女孩正坐在石地上,低着头,用捆在一起的手笨拙地试图解开腕上的绳结。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医生还没有来。她的手指仍在渗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皮肉的碎屑——那多半是吹笛手的。
恺撒里昂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她面前蹲下。
女孩的呼吸骤然急促,瞳孔紧缩。
“别动。”他轻声说,将刀刃贴着绳索内侧,轻轻一割。麻绳应声而落,在她手腕上残留两道紫红的淤痕,皮肉翻卷处渗出滴滴血珠。
这时医生到了。是个头发花白的希腊人,背着药箱,一见法老在场,连忙行礼。
恺撒里昂摆摆手:“给她上药包扎。”
话毕,他正要转身离开,女孩忽然开口了。
“尤利娅,是我的名字。我会说话。”
尤利娅?好熟悉的名字。
“我是恺撒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