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鱼舟莞尔,“得遇你们二人,是我毕生之幸。愿我幼弟与爱徒,岁岁安康。”
闻此言,沈苏二人无不感慨。原本团圆二字与他们而言,也仅仅是尘封已久的过往,到底是与这个男人相遇后,他们才从各自的晦暗中窥见明月。
是他给了他们归宿。
“除此之外,还有件重要之事,”长鱼舟神秘一笑,从怀里取出个小锦囊递给苏言,他道,“是我与你师叔为你准备的生辰礼。我选的料子,小师叔亲手雕的。”
苏言愣愣地道谢接过,在长鱼舟的催促下解开锦囊,里面躺着一条小巧的玉雕平安锁,他一怔,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打湿了锦囊。
苏言的平安锁是自幼便戴着的,即便生父为还债将他卖去做娈童,他一直未曾摘下。那是他天真的希冀,盼着哪日父亲东山再起,将他赎回去。可即便他家再次成为小有家财的富贾,他也没等到父亲。
于是曾经寓意着祈求他平安健康的平安锁,再瞧来只余下痛苦与绝望。
他将此物换取长鱼舟生辰礼,于他而言是个解脱,是他与他可悲的前半生划清界限的证明。
生生割舍一段过往,被迫也好主动也好,总不是什么好过的事情。但如今,他的师傅与师叔给了他一份同样的祝愿,以及一个并不输往昔的家。
割舍令人痛苦不堪,但有人拉着他往前。
长鱼舟将苏言往身侧揽了揽,拍拍他肩膀哄道,“怎还哭上了,迎风落泪,小心脸上结冰渣。”
沈郁不太会哄人,僵硬道:“大抵是我雕得太丑。”
苏言被这话逗笑,可刚牵了牵唇角,眼泪又落下来。他靠着长鱼舟肩头低声哽咽:“我想做师傅家的孩子……”
长鱼舟失笑,抱着人柔声安抚:“小濯尘不早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了?好啦,莫哭莫哭,生辰哭哭啼啼可还像样?”
苏言颔首,哭声渐渐静了下来。沈郁瞧着他二人,眉眼尽是温柔。
曾几何时长鱼舟也是这般哄他的。那人最是明白怎么击穿别人的层层防御,是无微不至,是徐徐图之,是捧着一颗炽热而无畏的心,去融他人带刺的冰。温柔揉进柴米油盐鸡毛蒜皮里,待你后知后觉,才发现已经被他爱了许久许久。
可他自己分明也是一个千疮百孔的人。
沈郁想好好爱他。用他笨拙的言行,用他被那人教会的温柔,用他这条不堪又平凡的命,用他的全部——
去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