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后撤,长鱼舟目光悄然扫过人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人群挥出一一鞭。鞭子缠住人群中一红衣少女的脖子,将她扯到了自己身边。
“师妹!”
那少女同门大吼一声,拔剑要与长鱼舟拼个你死我活,长鱼舟却比他动作更快,衣袂翻飞间一柄闪着寒芒的匕首抵在少女喉间,低声笑道:“来啊。”
少年不敢再动,神色紧张地盯着那柄匕首,对岳真道:“岳盟主!求你救救我师妹!”
岳真也为料到事情竟发展到如此境地,忙道:“魔教宵小,怎么做如此无耻之事,速速放开那个姑娘!”
长鱼舟则勾了勾唇角,声音懒散:“你都说我是宵小,不做这等事做什么?不若我们做个交易,我将这姑娘给你,你把刃庭花给我,如何?”
人群一阵唏嘘,那姑娘却道:“盟主大人不要受这小人要挟!我——”话说一半,就被长鱼舟捏住了喉咙。
少女的师兄惊得变了声调:“你放开我师妹!我,我做你的人质!”
少女想唤声师兄,奈何喉咙被长鱼舟掐着出不来声,只能眼泪汪汪地望着岳真祈求他能救自己。
长鱼舟语调轻佻,漫不经心:“这笔交易,岳掌门做是不做?”
一边是魔教余孽,一边是被掳的无辜少女。岳真两个都不能放,若真非要放一边,他才不管这姑娘的死活,可周围还这么多百姓看着,只得先道:“你要右使,我们堂堂正正打上一架,若岳某武功不济,定将人奉上。”
长鱼舟心道,岳真好个堂堂正正!若打得过还用得着费这劲来找他换人。他眯着眼笑了笑:“你们一口一个魔教宵小魔教宵小,那我魔教宵小为何要与你堂堂正正。依我看,不若岳——”
忽心脏一阵有刀绞似的刺痛打断了长鱼舟的后半句话,他身形一颤,匕首落在地上。少女寻到机会从他怀中挣脱出去,长鱼舟出手如闪电一把扯着她的后襟将人拉了回来。
可虽是如此,长鱼舟却没能再将匕首锁在少女喉间,岳真和那少女的师兄趁此机会持剑而上,长鱼舟只得先锁住少女几个大穴让她无法运转内力,继而以长鞭迎敌。
长鞭如蛇,衣袂翻飞,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长鱼舟功夫太差,单一个岳真尚且不敌,更何况多了个武功不弱的少年。他做不得抓着这个姑娘一起跑,遂将人往岳真怀里一推,朗声道:“岳掌门,今日鸩旧伤复发,这一场,我们日后再打,告辞!”说罢足尖一点,混入人群之中。
人群散去,红衣少女从岳真怀中支起身来,面色潮红与岳真道谢。
她不过二八年岁,容颜姣好,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好似会说话,头上戴着支桃花簪花,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岳真至今仍未娶亲,英雄救美救了个这般姿色的姑娘,难不心动。他演得一副好不动声色,举止有礼地宽慰了少女几句,夸奖那少年功夫不错,是个好苗子,而后又问二人看着不像本地人,从何而来。
说到此,师兄妹二人沉寂下来,少女面露悲色,而少年则咬牙道:“我师兄妹二人本是大雯山上一无名小派的弟子,山上也不过师傅和其余两个师兄妹。前阵子大师兄在外也不知怎么招惹到魔教之人,他们竟派人将师傅师兄尽数……我与师妹力微势薄,如何能报此血海深仇,一来求岳盟主给我讨个公道,二来,听闻盟主已擒魔教右使,不知何时讨伐魔教,我们也好出个力。”
这事身为武林盟主不得不管,而恰好他早便计划要讨伐魔教,便又安慰他二人几句,说再过一阵,定组织各大门派讨伐魔教,再不容他们肆意妄为。岳真眼下还有事,安置好二人便没之多做交谈,三人各自散去。
一炷香后,客栈中。
方才被擒的红衣少女指尖转着一枚小巧的钥匙,眉眼间尽是得意:“本姑……本少爷出手,顺个钥匙,再把假钥匙塞回去有何难?”正是折枝。
扮作少女师兄的岁寒只是托着下巴,笑眼温柔地望着身侧之人。
长鱼舟接过折枝抛来的钥匙:“真是帮大忙了。”
折枝拆下头上的簪花,边用药水将面上的假皮一点点拆下来,边道:“不过你倒是真豁得出去,不顾及魔教的声誉了?不要鸩的颜面了?”
“魔教还有声誉可言?这些年什么锅都背了,今儿做的较那些比起来算不得什么。况且人都被抓了,再顾及这些,魔教就真覆灭了。至于鸩的颜面,”长鱼舟一笑,“很快江湖上就没这号人了。”
折枝岁寒同时一愣,长鱼舟道:“待此番风波过去,我便自由了。”
“那感情好。”折枝笑道,“说来你方才那个心绞痛装得真像,我当时寻不到机会将匕首打下来,愁得要死!”
长鱼舟倒茶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唇角微弯:“晚上也要仰仗你了,盖世无双的折枝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