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东西,熟悉的纹样。
这不是牛岛哥他们基地的徽章吗?
回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事,每次遇到异兽潮的时候,好像都出现了这个徽章。不过这个徽章在置物所第二次发现了之后,天满哥哥就把这个上交给了中央基地,再之后,就出事了...之后关于徽章的事情,他就一概不知了。
翔阳看着有些恍了神,那些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上来,然后他强行摇了摇头,把有些难受的情绪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难道说,”翔阳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和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不太相称的沉静,“这一次训练营发生的事故也和这个徽章有关系吗?”
听到翔阳的追问,黑尾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果然,翔阳你是知道这个的。”
翔阳也不隐瞒,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那枚徽章上移开,看向黑尾,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见过的,小时候的两次异兽潮,背后都有这枚徽章,后来把那个东西转交给中央基地后,我就再也没有遇见过了。算上你给我看的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次出现这个东西,恐怕牛岛哥又要来处理这件事了,上一次处理徽章相关事件的负责人就是牛岛哥,这次中央基地如果收到消息,估计还是会派他来,翔阳想着。
“黑尾前辈,这个是在哪里找到的?”翔阳不禁问道,眼中带着几分认真的探究。
黑尾刚想开口,翔阳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警惕的看了过去,直到看清来人是谁,他才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松了下来,被惊喜取代:“研磨!你怎么过来了!”然后翔阳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问出口,“你不是在给大家测数值吗?”
研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礼堂里溜了出来,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把事情交给青木行刑官了,”研磨走到两人面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仪器操作不难,让他自己看着办就行...”
“你们在讨论异兽潮的事?”研磨出声问道。
翔阳点点头,想到研磨突然出现训练营这件事本身就有些奇怪,不禁问道:“研磨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主要是那天我相联系你的时候发现通讯有异常,而且我之前给你的那个护身符突然失去定位了,”研磨说着,声音中能听出紧张和担忧,“再加上宫侑那家伙那天晚上拼命给我发消息,说完全联系不上你,发出去的消息全部显示未读,问我知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
“我就知道你那边估计是出事了,就在外面紧急联系了中央基地,然后拜托田中行刑官把我送到了这里。”研磨继续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然后来到这里之后,我发现里面被反向布置下了‘烟幕’,完全隔绝了内部想要向外界发送的所有信号。”
翔阳点点头,怪不得黑尾前辈想要联系中央基地,却怎么也拨不出去,原来是因为这个,但是训练营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个?
“后来里面出现了一个小缺口,应该是小黑在里面的紧急调试成功了,加上之前在置物所我曾经研究过‘烟幕’,算是对这个有点了解,花了一夜才算彻底打开了一个缺口。”研磨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倦。
怪不得研磨看起来这么疲惫,原来是他为了解开烟幕研究了整整一晚。“研磨,”翔阳认真地开口,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大家在里面就危险了。”
研磨微微怔了一下,再深的疲惫,早在看到眼前这个人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之后,就被扫的一干二净了,“要感谢我的话,”研磨浅笑,“等训练营结束,陪我去个地方吧?”
“没问题!”翔阳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道,然后挠了挠脸颊,眨了眨眼发问:“只用陪你去个地方吗?”
研磨轻轻地嗯了一声,瞳孔紧紧地锁定了面前的人。他看着翔阳那张写满了认真和感激的脸,不自觉的笑了,认真地说道:“有这个就够了。”只要能一直看着翔阳迈步前行的模样,他就觉得足够了。
黑尾在一旁眉毛一挑,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他指了指掌心里的那枚徽章:“这个东西是在训练营门口那边发现的,藏得还算隐秘。不过因为‘烟幕’的屏蔽作用消失了,所以被我的探查装备扫出来了。”
翔阳想到黑尾前辈昨晚的抱着的一堆东西,原来是这个作用!研磨拿过黑尾手中的徽章,放在眼前仔细端详:“果然肉眼看不出任何的异常。之前的两枚徽章都送到研究所了,在我老师的手里,但是没查出任何问题。”
研磨把徽章放回黑尾的手里,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是查不出任何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了。况且烟幕的布置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几天就可以完成了的...”
翔阳听着研磨的分析,蜜糖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他的表情慢慢变的严肃起来。翔阳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烟幕不可能是最近才临时布置的,而训练营的位置是严格保密的,能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把烟幕布置好,只有一个可能。
这意味着...中央基地可能内部就出现了异常。
这一次的异兽潮,是蓄谋已久的‘意外’。
黑尾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沉重:“看来,这件事可能从很久以前就布下的一盘棋了...翔阳,这件事你得先向他们保密。”
翔阳点了点头,他懂黑尾的意思——如果中央基地内部真的有问题,那么在确认谁可以信任之前,不论谁得知了这件事,都会加重得知信息的人的危险,翔阳郑重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等三人聊完之后,黑尾看了一眼时间,收起手中的徽章,将它小心地放回口袋:“总之,这个东西放在我们这里,恐怕会非常危险,只能先选择交给比较靠得住的执政官了。”
他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翔阳,那张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小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黑尾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翔阳的脑袋,“好了,不用这么紧张。你安心参加训练营就好,这种烦心的事情就交给执政官他们去头疼好了。”
翔阳看着离开的黑尾,走廊里只剩下他和研磨两个人。他忽然有一种很清晰的预感——他们好像被卷进了一个大麻烦里面。从前的两次异兽潮,天满哥哥的出事,再到如今训练营的这场蓄谋已久异兽潮,所有的线索都系在这来历不明的徽章上,而他现在正在逐渐的接触一切的真相。
研磨目送黑尾走远,然后转过头看向翔阳。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物件,拉过翔阳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总之,翔阳,你一定要非常小心。”
翔阳低头一看,是一枚崭新的护身符。翔阳抬起头,刚才还盘旋在脑子里的那些担忧和沉重被这股暖意冲淡了几分,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谢谢研磨!刚好这几天我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这下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说着,就将自己的梦和研磨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