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地装了一下而已,为何自己那么开心呢。
孙宁以为今晚沙辰会留下跟她圆房的,没有想到洗漱完居然去书房了。像是一盆凉水泼下来,从头凉到晚。
“明天我休沐,你不是喜欢荷花吗?明天我带你去荷花山看怎么样。”孙宁没有想到沙辰还没有走,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到沙辰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荷花。”孙宁好奇道。
“你猜?”他夫人那么呆的说话,让人忍不住想笑,谁还能想起当初盛气凌人的样子呢。
沙辰走回来抱抱她:“今晚真的有事,别多想。”
感受到额头的湿热,沙辰走了很久,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被珍爱的感觉吗?怎么会那么神奇,邵楠看着小姐又在床上发呆。
“小姐,趁热把安神汤喝了。”邵楠把盛好的汤给孙宁。
“王爷,属下该死,抓回来的人吃毒自尽了。”王爷一进书房,安峰连忙请罪道。
“没事,不过是沙特人和刘尚书的人,沙特这几年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了。”沙辰有点烦躁,南边刚刚安定下来,西部的沙特又搞事情。
“那王爷,无头案怎么结。”安峰担忧道,上京城几十个人被砍下头,凶手至今都没有归案,着也是王爷最近忙着的案子。
“无碍,我会跟皇上解释清楚的,你整理一下,把府内账本给王妃送过去。”沙辰吩咐完,继续处理一堆的军务。
“是。”安峰得到命令便下去了,沙辰看着有点走神,总是时不时想起孙宁,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姑娘。
孙宁翻来翻去都没有睡着,那颗心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可是不过是短短几天而已,为什么还没有得到什么,就把自己的心丢了呢。
第二天出行的时候,沙辰看到孙宁眼睛下的乌青,不解问道:“你怎么没有睡好。”
“做噩梦了,你呢,王爷忙了一夜,要不要改日再去。”孙宁虽然整晚没有睡,但是整个人都是兴奋的,这真是奇怪的现象。
“不困,我早晨的时候睡了一个多时辰,待会在马车休息一下便好。”把孙宁扶上马车后,自己便进了马车。
孙宁坐下不久,腿上便传来重量,低头看去,看到一双熠熠生辉的双眸,一时间愣住,脸颊通红,沙辰见过脸红的姑娘,但是没有想到初遇时那么大胆的姑娘,现在居然在脸红。
“夫人这是害羞了吗?”沙辰把整个头部都放着孙宁的腿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没有,你这样睡会不会不舒服?”孙宁假装淡定地问。
“不会。”沙辰盯着孙宁看了一会,欣赏够了她的穷迫,眼皮便慢慢往下沉,在悠然的车马声中,沙辰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
沙辰有多舒服,孙宁就有多难受,一整个人动不动,周身酸痛,好在后半程孙宁也睡着了,睁开眼便看到沙辰的盛世美颜,那些怨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沙辰拉着孙宁慢慢爬山,孙宁小时候是上过山的,小时候跟着祖母一起,祖母总是喜欢上山看山,但是自从祖母慢慢老去,她便再也没有来过。
小时候的她最喜欢在路上采摘那些野花,那时候也懵懂,有祖母在身边就觉得能玩一天,她大概没有想到,以后某一天她会和她的夫君会走这条路吧。
沙辰没有想到还没有到达山顶的莲花池,孙宁便被路上的野花就迷住了眼。孙宁每每抚摸一下,他安排安峰都移植到院子里,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要为她打造一个独特的花园。
上山的路不算太陡,沙辰陪着孙宁慢悠悠走了二个时辰才到目的地,入目的便是一朵朵盛开的睡莲。
孙宁文笔不好,写不出惊世骇俗的诗,对于一片如此美丽的莲荷也没有想不出任何词语,只遗憾书到用时方觉少。
沙辰看着孙宁站在边上便不动了,他自然的牵上她,在这绿色的盛宴里游走,孙宁是很爱荷花的,开始仅仅是因为荷花的一瓣一瓣的幽香,荷花下连着的不是她的根须,而是孙宁自己的过往,无论过去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想开出一朵盛丽的花,或许她喜欢的并不是荷花本身。
下山的时候,孙宁的腿已经开始发抖,沙辰看她如此,不说话,也不走了,孙宁有些不解,用眼神询问他。
“你若是求求我,我便背你下山怎么样,我可是很会怜香惜玉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长得人模狗样的,说出来的话却如此令人厌。
孙宁没有理会他,自己拿着一根树枝,便自己走下山,沙辰在旁边如履平地,孙宁忍了再忍,想想自己打不过沙辰,便歇了揍他一顿的念头。
“我累了。”孙宁走了一段就不想走了,也不愿意求着他,就眼巴巴看着沙辰。
“回家咧。”沙辰笑了笑,蹲下把孙宁稳稳背起。
孙宁洗漱完眼睛都睁不开,看着邵楠在摆饭,孙宁连忙招手道:“我今晚不吃了,不用上菜。”
“上吧,夫人和我用膳。”沙辰从外面进来道。
“我不饿,你自己用吧。”孙宁说完便往内室走去,她昨天没睡好,感觉自己能睡上那么三天三夜,不像某人不睡精力都那么充沛。
沙辰跟着她进内室,看她一下子窜进被窝,都不带停顿的,有点哭笑不得,孙宁不解得望着他。
沙辰坐下给她按摩,孙宁在一轻一重中慢慢沉睡,迷迷糊糊被叫醒的时候,她已经在沙辰的怀里,懵懵懂懂的孙宁看着眼前的肉发呆,沙辰把肉喂进孙宁的嘴里,她本能嚼动,就这样孙宁被喂了一餐晚饭。
孙宁醒来的时候,沙辰在床边擦剑,吓得她一激灵差点惊叫。沙辰看着她惊恐的眼神,无语望着手中的剑,把剑放在床头,过去抱孙宁。
“怎么那么害怕,还怕我杀了你啊,你可知克妻这条罪名,沙某可是背负不起。”沙辰轻轻拍着她肩膀。
“谁害怕了,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在而已,你没事拿剑上床干什么。”孙宁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擦一下,我手中的剑可是我的性命。”看她真的没事,沙辰把头压在妻子的肩膀上。
“你起来,我要起床洗脸了。”孙宁觉得睡了一觉哪里都酸,她得洗个脸,吃个饭,继续回来躺着。
沙辰并没有如她所愿让出路,孙宁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眼睛里都盛满星星。
“夫人,我们要个孩子怎么样。”原来并不是不想要幸福,只是从来没有遇到那个人而已。
“你怎么了。”孙宁手不自觉发抖,如果是一场烟花就好了,她从始到终都知道不会长久,但是人心从来是不可控的啊。
“夫人真是个小笨蛋,这跟你求爱呢。”沙辰把早就准备好的白玉簪拿出来。孙宁什么都明白了。
小姐和王爷琴瑟相和,邵楠尤为高兴,毕竟小姐很少像现在一样那么高兴,当然如果白天的时候忘记王爷就好了。
每每都是沙辰白天忙完,傍晚回家给孙宁带一点惊喜,用完膳出门游玩或是在院子乘凉,日子过得平淡又美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那天孙宁忙着把桂花收集起来,准备酿成酒,沙辰大白天便从外头回来。
“没有,就是想你了,没什么公事就回来看你了。”沙辰接过她手里的花瓣。
“那正好,你帮我洗干净一下,我们一起酿酒吧,等我们老了就可以喝上了。”
“明年不行啊。”沙辰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老了以后,平时干什么事情都要加一个等老了以后。
“可以啊,但是我更希望我们老了以后也可以。”孙宁眉开眼笑看着面前的夫君,初遇他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真的会有故事。
孙宁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很爱她的夫君,自从祖母离世后她很少睡过一个好觉了,这一睡感觉一晃回到小时候。
邵楠急急忙忙从外头跑进来,后面跟着几个大婶,孙宁仍然坐在床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张大婶四周打量一下,一个寡妇什么都没有,除了漏风的门窗,就是剩下那张楠木桌子,看着挺值钱的,心里唾弃道,看到长辈还坐着,一点礼数都没有,脸上却谄媚说着:“孙大娘子,张家那小伙子真不错,重要的是会痛老婆,穷了是穷了点,但是长得帅气啊。”
“婶婶说笑了,我那死去的夫君也帅气,可是还不是早死了。我不求家财万贯,但是也不能让我饿肚子啊。”孙宁笑笑道。
“孙大娘子,你觉得李二怎么样,他可是村长的儿子呢,嫁给他不仅享福,还很有身份呢。”刘婶连忙上前介绍,给张婶抢了开头真是晦气。
“可是我要一个智力不全的人干什么,我可不想我的孩子这样。”孙宁收起笑容道。
“那黄家的小子呢,不仅是个秀才还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呢。”张婶连忙上前道。
“我不做妾室,我不太舒服,就不招待婶婶们了。”说完也不看众人表情,直接躺回床里。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远了又近,邵楠回来便看到小姐蹲着被子里。思量了一番还是选择开口:“奴婢不知道她们会不死心,我进来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关门,是我没有拦住她们。”
“邵楠,我们活着有什么意思,祖母都不在了,世上没有归处了。”被子里传来孙宁低沉的声音。
“小姐就当帮老夫人多看看这世间的风景了,等某一天看够了再走也不迟。”邵楠收好的茶壶拿出来,准备给小姐煮茶,小姐已经许久没有喝过茶了。
“他们不就是看上了这个屋子值钱,看着我是一个寡妇,没人撑腰才会这样。”孙宁语气带着哭腔。
“至少小姐是自由的不是吗?不必为奴为婢,不过小姐如果不振作的话,快吃不上饭了。”邵楠把茶叶放到壶里,细火慢慢烧着,小巧的紫砂壶慢慢变红,温度慢慢从中间传开。
“我们还有多少银子。”孙宁止住哭声,闷闷问道。
“一两,今天买了两袋米,听说南边开始打仗了,米价势必会上涨,青菜后院里还有,地下窟洞里还有腌好的菜。”邵楠连忙汇报道。
“母亲那边还是不还祖母给我准备的嫁妆吗?”孙宁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她不是没有想过改变这个结局。
“夫人当做养大你的银子了,孙家没有小姐这个女儿。”其实夫人的原话是让小姐死远一点,别玷污了孙家的地盘。可是说得太过邵楠怕小姐接受不了,不说又怕小姐心存侥幸。
“不止吧,应该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就不听了,没权没势,还是违背伦理,银子是要不了。”孙宁从床上坐起来,去桌子旁坐下,看着茶里的水渐渐沸腾,心里却没有任何感觉。
周围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风声雨声,两个前途未扑的女孩就静静看着雨在屋檐起起落落,一如人生一晃。
孙宁盯着眼前仅剩的一两银子,也没能想出发财的办法,邵楠已经开始一天的绣花,可是绣得再好看也不过的三条一个铜钱而已,除了成本,挣不了几分。
雨后的天气特别好,后院里的菜颗颗都仰头挺胸的,要是雨再大一点,又是另一副景象。
孙宁慢慢在菜园旁边蹲下,慢慢抚摸旁边的一片叶子,慢悠悠道:“还是得靠你了,看着真可喜。”
随后跟来的邵楠无语,一颗颗拔起放进篮子里,一回头看着小姐弯着要在拨菜,指甲里都是泥,也是一时恍惚。
很快新鲜的蔬菜被送到刘叔那里,换了五个铜钱,傍晚孙宁趴在椅子上乘凉,五个铜板在手里转了转去。
新拔的菜地已经平整,新的种子已经种下,就等待新一轮的发芽和成长,一轮又一轮,日子或许拮据没有盼头,但是也清闲。
她或许会忘记那些痛苦的日子吧,也会忘记沙辰这个人,一直平平淡淡得生活下去。
邵楠在后边叫了几声,也不见小姐回应,心里清楚小姐这又是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了,可是让它过去不好吗?为什么还是要一次又一次想起这些。
晚上的时候,孙宁早早在睡了,第二天一早,从门口路过小沟到达西市门口,清风书店的时候,路上的行人还是三三两两,孙宁在门口徘徊了一会,还是鼓起勇气进去,掌柜低着头整理账本,看到落到柜台的影子,有点惊奇怎么会有人那么早来书店。
掌柜啊财认识眼前的姑娘,当年名噪上京城的王妃,啊财有点不解看着眼前的孙宁,孙宁开口道:“掌柜,你这里需要抄书的人吗?我的字还可以。”
啊财也是看过大世面的,神色不变道:“对不起啊,现在暂时没有。”
“那大概什么时候有,我再来。”孙宁认真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