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鸿乖巧的撑着腿侧躺在病床上,举起手朝护士打招呼。
“欸,小蒋医生呢?”检查过补液的情况,护士随口询问。
“他去卫生间了。”身体传来一阵痛楚,盛鸿本能的哼了一声,咬着下唇红着脸勉强微笑。
护士随意瞥了一眼:“你都热成这样了,就别盖被子了吧。”
“啊——”看到护士朝自己走过来,盛鸿本能喊了一声,下意识护住被子,抬起一只手擦拭汗水,讪讪笑:“你不管了,我怕一会儿睡着了太冷。”
随着病房门关闭的声音,盛鸿双手抓着被子,仰起头喉结滚动,浑身肌肉绷紧僵直,半晌长吁一口气。
蒋宁的脑袋从盛鸿身后的被子里冒出来。
“走了吗?”
“唔——”盛鸿微微蹙眉,声音里带着一种强忍疼痛而紧绷的沙哑,急促的呼吸:“当心我的针头——”
蒋宁的呼吸落在盛鸿后颈,轻柔而炙热。
藏在被子下面的身体纠缠相连在一起。
“当心我的针头——”
随着俩个人的动静,病床边输液架发出令人心悸的,余波未平的嘎吱声。
只有彼此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蒋宁从后面温柔抱着盛鸿。
刚刚输液架上令人心惊的摇晃碰撞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只有些余悸,一下又一下的诉说着这里的劫后余烬。
“饱了?”
盛鸿整个人瘫倒在病床上,本想骂两句,最后却只能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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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内电话响起。
“什么情况?”
盛鸿闭着眼睛,抬起手在床头柜摸起电话,努力将眼皮撑开一条缝,眯着眼睛看到来电人员,这才继续躺下从喉咙间挤出一个字:“讲。”
“哥,这周峰和张娜来了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那个关键证人常坤也失联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啊?”盛鸿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脑袋本能的开始疼:“不能先处理他们袭警的问题吗?”
“这...”骆旭叹了口气:“当时那个地方有摄像头,可以看到,不是他们袭击你的。是人群后面冒出来的,只拍到了半张脸,现在谁也不承认——”
盛鸿刚还准备起来,听到这话直接重新躺回病床,捶着胸口:“就让我老老实实当一条蛆,至少蛆可以安安静静的本本分分的吃屎,一步到位,再无它求,好吗?”
“啊?”骆旭实在没想到盛鸿会许下这样的人生理想,有些尴尬的评价:“您这要求,也太味儿了吧!”
“我现在每天上班不就是随机吃屎?!”盛鸿一边抱怨,一边还是义无反顾的坐起身,拔掉手背上的点滴,开始穿衣服。
“那也不至于不至于——”
“给我叫企业滴滴,我来赶着吃个热乎的。”盛鸿垂着眼,耷拉着肩膀,忽然感受到床垫一沉,背后被贴上肉墙,蒋宁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盛鸿随意转过脸,嘴唇已经贴上蒋宁的嘴角。
“至少,我们算是充了会儿电?”蒋宁一边亲吻,一边轻柔安慰:“我开车送你吧,你的伤还没好,我不放心。”
盛鸿被吻到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唔噎应对蒋宁密密麻麻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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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市局的路上,盛鸿给常坤打了很多电话,刚开始还无人接听,后面干脆因为停电而关机。
“不会出什么事吧?”
毕竟,常坤作为张娜的亲生儿子,同时又是指认张娜和周峰的直接证人,此时常坤不在,非常不合理!
想到这里,盛鸿抬起手拍拍旁边蒋宁的胳膊——
“周峰和张娜的孩子,今年多大?”
“他们有两个孩子,案情发生了十八年,现在最大的那个,也十七岁多了。”蒋宁跟着回复,忽然想起什么,直接调转车头:“我们先去泥河村看看两人的孩子!”
距离昨天带走周峰和张娜,已经过去了十八个小时,如果还有六个小时没有突破,盛鸿的受伤就完全没有意义。
“我哥没在家。”好不容易敲开兽医家的门,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怯懦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