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时霜蓝也不意外,点了点头,“他周身气息充沛轻盈,一看就知道和我们一样是修士,虽然披着斗篷,但是我看到了剑柄的形状,他虽然隐藏了,但身上有剑意,约莫是剑修。不过他裹成那样,明显是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我刚才见你一直在看上层船舱那些白袍人,你对他们的身份很在意?”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安也道。
时霜蓝歪了歪头,表示洗耳恭听。
安也微微蹙眉,道:“积雪宫地处西北,西北雪山千重万座,往南是中原,往北是域外。小时候我听我父亲说过,积雪宫遥遥雪山的另一面是另一个种族,他们是信奉天和雪山的族群,和中原人有着颜色不一样的眼睛,是天空和湖水的颜色。”
时霜蓝一顿,“所以你想说,那个蓝眼睛……或者,那群人是来自西北的域外人?”
时霜蓝回忆了一下,又道:“很有可能,他说话的腔调怪怪的,没一个字在调上,连四岁小孩儿都比他说得好。看那些船工对他的恭敬态度,好像那些白袍人才是这船上的老大,如果他们是域外人,千里迢迢来中原出海干什么?”
安也摇摇头,“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担心。”
时霜蓝看她眉头紧蹙,稍微思考了一下,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妖对立如此,难道中原和域外的对立也是水深火热吗?她在中原南方,一向对西北所知不多,连域外也不甚了解。
“你是担心他们在盘算着什么吗?”时霜蓝想着,争斗和防备最终的根源不过是利益,放在种族或者地域之间也是一样。
安也点头,忧心忡忡道:“你有所不知,西北虽然苦寒之地,但是争斗也是少不了的。积雪宫之所以百年之前落在西北雪原,正是因为那时域外的修士趁着西北无防而屡屡侵犯,雪原既不富庶又地广人稀,根本没几个修士能与之抗衡,第一任宫主为了保护雪原的普通人,在重重雪山南面建立了积雪宫,从此隔着雪山,与域外泾渭分明。”
她眉头皱紧,“由于过往百年交恶,所以域外修士想要来到中原,得先跨过积雪宫才行。”
“过去十几年都不声不响的,但是现在他们却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这里。很难说不是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