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只是一个故事，童话，哄小孩的。”凯瑟琳不明白，“历史上从未记载……”

“那你说，老魔杖是谁制造的？”洛夫古德尖锐地问，“我们的世界是有神的遗迹的！”

凯瑟琳张了张嘴，想起自己半路退学，没来得及完成霍格沃茨七年级的神秘学选修课。

“只是那段历史失落了。”洛夫古德怅然道，“所有追寻死亡圣器的人都在不遗余力地寻找着这三样东西，我们会佩戴死亡圣器的标志，向别的信徒展示自己，希望在探求途中得到帮助。”

“集齐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它们合在一起，就会使拥有者成为死神的主人。”

“主人？”

“主人，”洛夫古德轻挥了一下手说，“征服者，胜利者，随你喜欢怎么说。”

凯瑟琳看向潘多拉：“你信吗？”

潘多拉天真地说：“当然啦。”

“然后克里斯蒂娜也信了，就把你放了？”凯瑟琳不可置信。

“当然。”洛夫古德洋洋得意地说，“而且我感觉她好像对其中两样圣器的下落有些眉目，我本来想问问她，但她说让我别想了，它们现在的主人都是现世的最强者。”

“可是她不知道，圣器存在这些年不断易主，只要等，总能等到它重新无主的那一天。”洛夫古德充满了期待。

凯瑟琳仍然处于震惊之中，她不知道如何评论所谓的死亡圣器。

片刻的安静之后，凯瑟琳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讲讲第三件圣器，隐形衣。”

凯瑟琳汗毛炸起，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黑魔王坐在了她身后，还破解了她的屏蔽咒语。

刚刚她听故事听得太入神了，以至于疏忽至此！

就是不知道黑魔王听了多久。

洛夫古德开始抖了起来，连带着桌子也在轻微震动，茶杯和茶匙碰撞发出叮铃的声音。

他在厄克斯塔可是直面过黑魔王，曾在他手底下侥幸逃脱，对黑魔王的声音可是印象深刻，所以当黑魔王开口的一瞬间，他就认了出来。

“哦？你认得我？”果然，黑魔王对洛夫古德的反应很感兴趣。

凯瑟琳赶紧站起来，鞠躬道：“主人，他是我的同学，一个整天沉溺幻想的拉文克劳，纯血。”

说完赶紧对洛夫古德使个眼色，厉声道：“黑魔王想听第三件圣器的故事，还不快讲。”

洛夫古德战战兢兢地说：“第三件圣器是……是一件真正的隐形衣，不是一件施了幻身咒、或者用什么隐形兽的毛、特波疣猪的皮制成的旅行斗篷，这些一开始能够隐形，但时间长了就会渐渐显出实体……而是，而是一件能让人真真正正、完完全全隐形的斗篷，永久有效，持续隐形，无论用什么咒语都不可破解。”

凯瑟琳忽然想起了詹姆·波特的那件隐形衣，她过去总是败在那件隐形衣手里，就是因为它无论用什么咒语都不可破解。

但她不会这么说出来，而是相反地，她表现得很轻蔑：“显然就是传说而已。那种隐形衣怎么可能存在呢？”

洛夫古德想反驳，但凯瑟琳狠狠冲他瞪了一眼，他立刻就闭嘴了。

“凯瑟琳，你太狭隘了。”黑魔王冷淡地说，“如果第一件、第二件圣器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第三件也一定会。”

凯瑟琳心里一惊，她心想，黑魔王手里只有老魔杖，那他怎么知道复活石是真实存在的？除非他见过，甚至持有它。克里斯蒂娜说持有它们的人都是当世强者，没准复活石还真在黑魔王手上。

那么纳吉尼怎么从来没见过呢？他能忍着不把玩它吗？除非……

凯瑟琳心里一动，她忽然想起了她曾经在冈特老宅挖出来的那枚戒指，因为太过危险她甚至没来得及细看，只隐约记得戒指上镶嵌的石头上隐隐有裂纹。

那裂纹……是死亡圣器的标志吗？

“你还知道什么？像你这样信奉死亡圣器的圣徒多吗？”黑魔王平静地问道。

“不……”洛夫古德眼神飘忽地看向凯瑟琳，见她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立刻改口，“挺多的。”

凯瑟琳生怕黑魔王起了杀心，赶紧为洛夫古德求情：“主人，他的家族世代纯血，还算有些名望。最近他在办一本杂志，叫……”

“《唱唱反调》。”洛夫古德接口道，“沃普尔写完了那本关于吸血鬼的书，好像出版社内部反响还不错，他答应要帮我推广……”

凯瑟琳打断他，谄媚地向黑魔王道：“主人，我觉得他是可用之人，我们早就应该建立起自己的发声渠道。”

黑魔王轻笑一声：“让他发个誓，只要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不会和他过不去。”

洛夫古德忙不迭发誓。

送走洛夫古德和潘多拉，凯瑟琳长舒一口气。

黑魔王还坐在那里，沉思不语。凯瑟琳送他回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他才缓缓开口，与其说是在对凯瑟琳说话，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我查了许多资料，看到老魔杖的血腥踪迹溅满了整部魔法史。我一直很奇怪的问题得到了解答——为什么老魔杖不肯臣服于我？因为，我没有杀死它的上一代主人。”

“邓布利多。”他平静地说。

凯瑟琳怔怔地望着他，过了一会忽然道：“不对。”

“什么意思？”黑魔王皱眉。

“邓布利多没有杀死格林德沃。”她说着，便跪下来。

“主人，请原谅我隐瞒了一件事。”她低着头，“在贝拉去追克里斯蒂娜的时候，我因为好奇心的驱使，去纽蒙迦德见了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告诉我，他从未真正拥有过老魔杖。”凯瑟琳抬头，“我怀疑他也并没有真正杀死老魔杖的上一任主人。”

“无论是格林德沃还是邓布利多，都没能得到过老魔杖的承认。”凯瑟琳坚定地说，“在邓布利多那里，老魔杖只是一个战利品，和一根普通魔杖没什么两样，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它。”

黑魔王高深莫测地看着凯瑟琳。

凯瑟琳连忙把她和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的那一小段关于老魔杖的对话截取出来，供黑魔王摄神取念。

黑魔王在她脑海里搅和了很长时间才满意，他似乎对凯瑟琳的歪理邪说深信不疑。

“去查老魔杖在格林德沃之前的主人。”

“是。”凯瑟琳应道。

虚空索敌嘛，她心想，这是她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