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惊觉,凯瑟琳的眼睛和邓布利多非常相像。他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呢?
“你和邓布利多是什么关系?”他恶狠狠地问道。
“他是我效忠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凯瑟琳有些惊讶,又恍然,“哦,你指的不是这个。好吧,他算是我的长辈?我母亲,实际上是是邓布利多家族遗留在外的血脉。”
凯瑟琳说出的话像刺一样扎在黑魔王心上:“还记得我出身的孤儿院吗?其实是邓布利多赞助的。里德尔,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在爱的包围下长大的。我的出生是因为爱,我的成长也是因为爱。”
“所以你才那么软弱。”黑魔王平静的脸上开始出现裂痕,“你有高超的魔法,聪明的大脑,可你却舍弃了走向权力巅峰的机会。你在害怕什么?害怕那些所谓爱你的人从此不爱你了吗?”
“一个人,首先得学会爱别人,才配得到别人的爱。”凯瑟琳摇摇头,“这是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那邓布利多爱你吗?他这么爱你,却把你推到我的面前?”黑魔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尖声笑了起来,“他不过是随手培养了一个趁手的武器而已!”
“所以你才不懂啊。”凯瑟琳怜悯地看着黑魔王。
“我看错你了。这或许是这几年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黑魔王举起了魔杖,轻声说,“再聊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就让我结束这个离谱的错误吧。”
“是吗?”凯瑟琳反而开始朝他迈步,一步两步,直到那根接骨木魔杖抵在她的心脏处。
“你好像忘了什么。”她轻轻捏住老魔杖的尖端,“邓布利多真的肯把老魔杖送出去吗?”
话毕,老魔杖节节寸断,掉在地上化为齑粉。
黑魔王血红的瞳孔骤缩。
凯瑟琳的左手一把握住黑魔王的手腕,早已按耐不住的默默然瞬间钻入黑魔王体内。
带着强大黑魔法气息的默默然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沿着黑魔王的血管朝他的心脏蔓延。
“不!”巨大的疼痛让黑魔王清醒过来,他恍然大悟,吼道,“原来你刚刚和我说话只是为了放松我的心神,让我陷入你的第二重幻境!”
凯瑟琳叹了口气,暗道可惜。
没错,之所以选择使用幻境只是为了能近他的身,这也是她离开黑魔王之后思考良久想到的办法。
更何况,在马尔福庄园遇到彼得后,凯瑟琳不确定他是否已经把自己有默默然的事情告诉了黑魔王。
虽然过程曲折,但她成功了。
也许还有福灵剂的加持,虽然它全程都没有给凯瑟琳任何提示,但她总是能自信满满地把控节奏,让黑魔王一步步陷入自己设下的圈套。
但好运好像到头了。黑魔王提前清醒了,但默默然的诅咒还没有完成。
黑魔王清醒后,发现老魔杖根本没有被摧毁,依然在他手心里。他忍着剧痛举起魔杖,拼尽全力大喊:“阿瓦达——”
凯瑟琳根本没办法躲,她不能松开黑魔王,否则将功亏一篑。她另一只手干脆扔掉自己魔杖,去抓黑魔王拿着老魔杖的手,狠狠地掰转方向。
“——索命!”魔杖朝天,比婴儿手臂还粗的绿光射出,将里德尔老宅的几层地板外加天花板轰了个对穿。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黑魔王狂怒道,“你太天真了!”
黑魔王凭借他高大的身躯和健壮的体格猛地朝前一扑,就将凯瑟琳推倒在地。
但即便如此,凯瑟琳也没有松手,而是一把将黑魔王同时拽倒。
凯瑟琳后脑勺砰的一声磕在地板上,接着又被黑魔王砸了一下,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老魔杖被甩飞出去,凯瑟琳伸手去抓,但黑魔王手臂更长,动作更快,凯瑟琳只好反手抓他的手腕。
两人僵持不下。
然而,不管凯瑟琳如何锻炼身体,她的体能也比不过黑魔王,就算现在承受诅咒的黑魔王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他依然比她体力强。
渐渐地,她开始力不从心,魔杖的尖端开始慢慢朝她的方向移动,就要指向她。
她看了一眼她的左臂,空荡荡的袖子下涌出的黑色烟雾渐渐变得浅淡,她开始一阵一阵的眩晕,那是默默然带走了她的魔力。
还有几秒钟,诅咒就要完成了。
但她已经坚持不住了。
黑魔王已经开始狰狞地笑起来,因为魔杖稳稳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阿瓦达索——”他厉声吼道。
但有人比他更快。
“除你武器!”
凯瑟琳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中,只是,他的声音为何听起来那么紧张?紧张到都不像他了。
那道红光击飞了老魔杖,就在此时,凯瑟琳脖子上的水晶吊坠炸开,她皮肤上流淌过金色纹路,又刹那间消失。
莱娜姑姑保护了她将近10年的魂力从她身体里流逝,回到了它该回去的地方。
默默然成功剥离。
西里斯紧接着又是一道昏迷咒,把黑魔王击飞。
然而,没了魂力保护,诅咒的后遗症也开始显现出来。
“凯瑟琳!”西里斯颤抖着跪在凯瑟琳面前,眼睁睁看着她从毛孔里蔓延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我……没事……诅咒的反噬而已。”凯瑟琳吐出一口血,“小心……后面……”
西里斯的咒语并没能让强大的黑魔王陷入昏迷,被默默然缠绕的黑魔王忍受着剧痛,正努力地爬向被击飞的老魔杖,但西里斯先他一步捡了起来。
西里斯举起两根魔杖,朝黑魔王发射咒语。
但黑魔王翻滚着躲开了,他退而求其次地拿到了凯瑟琳扔掉的魔杖。
紧接着,他化作一道黑烟冲出了里德尔老宅。
西里斯无心去追,回过头再一次扑到凯瑟琳身边,召唤出药箱,各种治疗药水都往她身上洒。
“西里斯,你的表情怎么那么难看呀?”凯瑟琳喃喃道,她的双眼逐渐失焦,再看不清他的神色,“你还记得我多少?”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没忘记过我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凯瑟琳,我怎么可能舍得真的删掉那些珍贵的记忆?”西里斯沙哑着嗓子回答,想喂她喝下补血药,但药水全部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她已经无法吞咽了。
“别难过呀,我只要能挺过这关,还是有机会活下来的。”她对着模糊的天花板笑道。
她觉得有滚烫的水滴落在了她的右手上。
刚刚她还为西里斯没有删掉记忆而感到开心,现在她又觉得西里斯还不如忘了她。
她惹得他那么伤心。
“我困了,西里斯。”她慢慢合上眼皮,“先让我睡上一觉……”
“不要!”西里斯彻底慌了神,他变出漂浮的担架把凯瑟琳运出里德尔老宅,一路喊着,“坚持住,凯瑟琳,我马上把你送进圣芒戈,不要睡过去!”
但凯瑟琳已经无法回应他了。
他握住凯瑟琳无力垂下的右手,无意中触碰了什么,他才发现她在小拇指上戴着的那一枚小猫戒指。
那是她学生时代用无意中取得的星铋材料制造的,他们一人一个。没想到她一直戴在手上。
他的那一枚小狗戒指曾一度被埋进了爱情坟墓,最近他才重新戴在脖子里。
就在此时,西里斯感受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他猛地一抬头,发现一只火红的大鸟撕裂空间一般出现在他们头顶,伴随着缭绕的火焰,照亮了荒芜的院子。
是福克斯!
西里斯大喜过望,喊道:“是邓布利多回来了吗?他一定能救凯瑟琳,对吧?”
但凤凰只是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就俯冲下来,有力的双爪抓住凯瑟琳的双肩,扑闪着翅膀,再次消失不见了。
空荡荡的黑夜只余下西里斯一个人,和福克斯虚无缥缈的一声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