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往他嘴里灌,但药水顺着他的下巴流进了他的衣领,一滴都没进他的口里。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怎么就卡在这了?
凯瑟琳越来越烦躁,一股暴戾的情绪在她心中滋生,她捏住西里斯的腮帮子,指头往他嘴里伸,可就是撬不开他紧闭的牙关。
药水倒是浪费了不少,眼看着快见底了。
凯瑟琳气急败坏,脑子忽然像抽住了一样,干脆举起瓶子送到自己嘴边,含了一大口药水。
西里斯一愣,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接下来,她便掐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也许是太惊讶了,西里斯忘记了紧紧闭上嘴,甚至放松了牙关。
她用舌尖挑开他的双唇,用牙齿噬咬着,逼着他张口嘴。她的舌头继续入侵他的口腔,舔过每一寸柔软的地方。他的舌头无处躲藏,被迫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他不住地后仰,退无可退,靠在椅背上,慌乱无措,喉头涌动,吞咽了好几口。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但在感官刺激下无限放大,仿佛过去了很久。
凯瑟琳直起身,气喘吁吁,眼睛发亮,像是计谋得逞一般露出一个笑容:“我说过,你必须喝下吐真剂。”
“你靠这种方式强迫我?”西里斯低声笑了笑,抬头,直视她的双眼,“但是凯瑟琳,你别忘了,刚刚你也吞咽了好几次。”
“那又如何?”凯瑟琳不以为意。
“你是不是删光了关于我的记忆?”西里斯冷不丁问。
“是。”凯瑟琳脱口而出,接着她恼怒地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现在该我问你!是你出卖了波特夫妇吗?”
她松手,西里斯回答:“不是。”
凯瑟琳赶紧捂住他的嘴,以防他再次提问。
“他们的保密人究竟是谁?”
“彼得·佩迪鲁。”
“所以你才去追杀他?”
“是……该我问……唔……”
“是他杀了那十二个麻瓜?”
“是。你为什么……唔唔……”
“他为什么临死前杀死那么多人?”
“因为他打算制造混乱然后逃走……等一下……”
“你是说他没死?”凯瑟琳震惊地问。
“对,他没死。所以你为什么删掉关于我的记忆?”西里斯趁着凯瑟琳忘了捂他的嘴,终于问了出来。
“不是我删的。”凯瑟琳皱眉。
西里斯的嘴又被捂住了。
而凯瑟琳则陷入了思考,她想,看起来翻案的希望很大,只要找到虫尾巴,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虫尾巴的阿尼玛格斯是老鼠……等一下,她想起了丽塔·斯基特的那篇关于三把扫帚老鼠横行的报道……
她急切地问:“你是不是有他的线索才一直逗留在霍格莫德?”
“是,但是……”西里斯的嘴又被捂住了,他想说,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担心你,还有詹姆莉莉和哈利……但只化作一阵唔唔唔的声音。
丽塔最近失踪了……小猫咪也不知去向……
凯瑟琳正思考着,忽然觉得手心一阵发痒,莫名其妙地问:“你舔我手心干嘛?”
西里斯僵住了,他苍白的面容泛起一阵粉红。
“明白了,你想说话是不是?”
凯瑟琳松开手,大度地说:“我允许你问我最后一个问题。”
西里斯想了想,犹豫了半天,最终问道:“凯瑟琳,你还爱我吗?”
凯瑟琳一愣,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不爱。”
她直起身子,替他理了理被她扯乱的衣领,宽慰道:“放心,等开庭那天,我会把虫尾巴抓住的。”
这时候,默默然忽然从他的衣领里溢出来,怯生生地和凯瑟琳打招呼。
凯瑟琳大为震惊:“你吃什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大?”
西里斯扭头,看到了那一大团漆黑,忽然才明白过来下午发生了什么。
“是你左臂里的东西吗?”西里斯试探着问道,“它可能刚刚啃了一只摄魂怪。”
“啊,怎么什么脏东西都吃。”凯瑟琳嫌弃地说。
默默然委屈地钻回了西里斯的衣领。
“我暂时把它留给你,让它保护你。”凯瑟琳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告别,“不管过去我们之间有什么,希望大家还是要向前看。大家同为凤凰社的一员,我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再次蒙冤入狱的。”
说完,凯瑟琳便离开了。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木然地转了转脑袋,冲着自己衣领里的默默然低声道:“我不信。我不信她不再爱我了。”
默默然从他衣领里伸出一条幻化成手臂一样的黑烟,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在安慰他,和之前凯瑟琳拍他肩膀的动作如出一辙。
*
探监时间刚好十分钟,虽然短,但凯瑟琳已经弄清楚了她想知道的一些答案。
和小巴蒂亚伦汇合后,他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色都很难看。
但凯瑟琳没有精力去关心,只不断思考如何才能抓到虫尾巴。
从魔法部回到霍格莫德,凯瑟琳被寒夜的冷风一吹,好像有点清醒了。
小巴蒂和她在三把扫帚楼上客房的走廊上分别的时候,忽然冷笑了一声:“你的嘴肿了。”说完,他踢了他房门一脚,啪的一声,房间门关上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
天哪,她之前都做了什么!
她到底有什么大病?到底为什么要强吻早就分手的前男友?
一瞬间,她想到了什么,于是匆匆走进房间,锁上门,从吊坠箱子里拿出那个装着两个魂器的匣子。
她刚醒来后,邓布利多把它们还给了她,她只是放进了自己的吊坠里,还没来得及处理,没想到再一次影响了她。
再?
为什么要说再?
难道之前也被魂器影响过吗?
凯瑟琳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片段,氤氲的水汽、唱歌的人鱼以及……
凯瑟琳的脸开始发烫。
停下!停止胡思乱想!
不行!她要立刻处理掉这两个魂器!
反正现在伏地魔的身体没有了,感知几乎为零,魂器被消灭他也觉察不到。
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