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铜锣村村子里怎么一个青壮年都没有,全是些妇女和孩子。”
祁盛和沈玉瑶并肩走着,看着眼前荒凉的村落皱起了眉,有风吹过,带来一点渗入骨髓的寒意,沈玉瑶往祁盛那边靠了靠,低声说:“这么个破败的村子,真的能是那造假玉的地方吗?”
祁盛没说话,一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老旧长衫的青年人被几个混混围在小巷子里,从那边传来几声:“读书人不可丢了风骨……”
他往前迈步,道:“过去看看。”
…………
时停窝在自己的地下室里,看着星网上综艺官方放出的视频。
他和冉苑杰在表演的五分钟内,选择了剧本上的两个片段,第一个片段是男女主查案查到铜锣村时救下慕容秋的片段,雍朝皇帝爱玉,每年都要进贡不少美玉到皇都,若是没有玉,便要给钱。
地方上的狗官自然不会用自己的钱去填上这个窟窿,被压迫剥削得最狠的,往往还是这些最底层的人民,慕容秋也是其中一员,此时的他对于每年要求进贡玉石这个政策,也是恨之入骨的。
第二个片段,则是慕容秋成为奸相平步青云之后的片段。
那时的慕容秋有权有势,对于玉石税这个政策便有了别的看法,曾经,他帮助男女主查明了假玉石的来源,如今的他却是利用手中权势开始大肆生产假玉石,将假玉石进供给皇都,而真玉石则全到了自己手里。
这时的慕容秋,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那个清傲书生的模样。
冉苑杰演的是查案主角,时停演的是慕容秋。
这两个片段其实最主要是凸显出了慕容秋的反差,主角倒像是背景板一般的人物了,时婷本来还担心冉苑杰如果不愿意的话,他们可能就此拆伙,却没想到,这家伙好说话得很,根本没犹豫就答应了。
他翻了翻全是好评的评论区,颇觉无趣,按灭了屏幕。
系统在此刻不太消停,它晃晃悠悠地冒出来在时停眼前停下。
【宿主,剧情线不能改的太多。】
时停点头,又听见系统说:“明天晚上,安市会到陌路酒吧。”
陌路酒吧?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这个词在时停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才想起来这是哪里。
发传单打零工来钱少又累,时停是准备到一些酒吧当钢琴手的,而这陌路酒吧,就是之前他看过准备投简历的一家酒吧。
“明天?”
时停撑着下巴,没多久就准备好了要出门。
陌路酒吧在市中心,离他那个老破小的地下室还是蛮远的,时停转了好几趟地铁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恰好五点。
酒吧都是晚上才热闹,现在即便是开着门,也没几个人在里头玩。
时停径直走进去,来到吧台处礼貌问道:“请问,酒吧老板在吗?”
吧台处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凉,她只抬起眼皮看了时停一眼,半点也没为他的美貌停留就垂下了眼皮,身上满是打工人对工作的不耐烦气质。
她随手指了指吧台旁边墙上贴着的电话,道:“老板电话,你可以问问。”
“多谢。”
时停道了谢,照着墙上的电话打过去,电话响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被接起,那头响起一个带着些暴躁意味的青年声音:“谁啊?”
“我是来应聘钢琴手的,我在xx网上看见了一张招聘启事,所以……”
“哦,钢琴手啊。”
对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说:“我明天叫我朋友到酒吧来,你到时候弹几曲给他听听。”
明天?
时停想的是直接入职然后再邂逅安市,如今这老板却也想明天面试,他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道:“能不能……”
“叔叔?!”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老板惊慌失措的声音,他顿了一下,安静下来,没掐断电话。
“我最近这段时间都……,你一个人……好好待着别出去鬼混。”
这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也不知道这个酒吧老板把手机放到了什么地方,这声音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饶是如此,时停还是听出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安城。
时停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他听着酒吧老板强压着话语里的兴奋情绪说:“我知道了,叔叔。 ”
安城的侄子……安市?
这个陌路酒吧的老板,是安市。
之前他就听说过安市被安城管的很紧,听电话里这剧情来看,想必安市明天之所以能出门,还是因为他叔叔安城有事管不了他。
家长才出门,这家伙就迫不及待出去鬼混,时停实有些看不上这家伙。
就算是上个世界的谢卓年,也只是表面纨绔风流而已,真才实干还是有的。
他挂断电话,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原主的眼光。
就这种金主,原主居然还真的爱上了对方,甚至因为对方要结婚毁了自己的事业?
时停不是很明白。
哪怕对象是安城,他也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时停没在酒吧里多停留,他才踏出酒吧的门一步,电话铃声又在口袋里响起,他看着显示屏上冉苑杰三个大字,没多做犹豫就接起了电话。
“喂?”
对方没说话,时停再问了一遍:“冉苑杰?什么事。”
就在时停怀疑自己的二手机报废了的时候,冉苑杰终于低低地开口了。
“……对不起啊,时停。”
他的语气里带着十分歉意,其中夹杂着几丝怯弱:“你……你演慕容秋演得太好了,我们俩那场戏爆了。”
这个事情时停早就知道了,他没get到冉苑杰的意思,等了片刻下文却没等到,遂耐心地问:“所以呢?”
对方又扭扭捏捏了半天,时停实在没这个耐心,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到底有什么事?”
“……那个视频被我妈看到了。”
冉苑杰他妈?
时停在脑子里搜索一番,总算挖出那么个被安城提了一嘴的人物,华夫人。
听说华夫人很讨厌娱乐圈里那些戏子?
想到这个后,时停突然就懂了对方想说的事情,果不其然,说出视频被他妈看到的事情之后,冉苑杰像是自我放弃一般,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把事全说了。
“就是我妈年轻的时候喜欢过娱乐圈一个影星,后来被骗了感情,从此就很讨厌娱乐圈里的人,也不可能让我去干这个行业相关的工作,这个视频爆了之后,她应该是给节目组施压了,我们的组合应该会被……淘汰。”
他视死如归地说完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为什么不能?”
时停反问,随后又有些疑惑:“只是我们那视频那么火,节目组说淘汰就淘汰,是不是有点……”
对方在电话里叹气,声音闷闷的:“没办法啊,只要钱到位,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何况你又没什么背景,他们肯定不会为了保你得罪我妈呀。”
时停了然:“那也是。”
被淘汰这个事情,在时停看来并算不上是什么大事,毕竟为了拍摄《青衣谣》,他本来也在想办法脱离《我就是演员》这个综艺,如今冉苑杰这事儿一出,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只是……
“我的通告费能正常结算给我吗?”
时停问,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片刻才说:“应该会吧……就算那个死节目不给你钱,我也会补偿你的。”
“知道了。”
时停没多纠结这个事情,对方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不会不甘心吗,时停?”
“不甘心?”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实在是莫名其妙,时停在路上慢悠悠走着,看着人行道上的绿化树缓缓飘下一片叶子。
“他都给我结钱了,我还不甘心什么?”
冉苑杰似乎被时停的“物质”所震撼,许久没说话,时停一直举着手机觉得手酸,礼貌问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还有一件事……”
冉苑杰又开始吞吞吐吐,时停换了只手拿手机,道:“别磨磨唧唧的,直接说。”
他似乎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才说:“就是……我们成绩确实有些亮眼,如果节目组想不被骂的那么惨,大概率会把矛盾转移到你的身上去。”
“矛盾转移?”
时停想了想,明白了冉苑杰的意思:“你是说他们会买水军,到处散发我的黑料?”
“……嗯。”
没等时停再开口,冉苑杰声音激昂起来:“不过我会帮你的,我也攒了一些私房钱,我会帮你买正面风向的舆论的。”
“没必要吧?”时停有些怀疑,他思考了一下自己和曾经的原主能有什么黑料,没想出来。
原主从小寄人篱下,什么出格的事也没干过,毕竟他找了麻烦麻烦就会找他,原主那对吸血鬼亲戚可不会好端端养着他还给他处理麻烦,一路三好学生长到现在,原剧情线里黑料满身也是因为演的剧不行,再加上被爆出了金主……
就现在的时停,一穷二白,实在找不到被黑的点。
时停正想让冉苑杰放宽心,突然就想到明天要去见的安市。
嗯……这黑料,应该马上就出现了。
该不会他刚被金主包养,黑料就缠了满身吧?